“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由安徽省徽京剧院精心创排的徽剧《戚继光》日前首次公演,古朴徽调诉说英雄传奇,精湛技艺再现抗倭史诗。该剧导演正是梅花奖得主、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徽剧)代表性传承人、表演艺术家李龙斌。李龙斌表示,戏曲要口传心授,青年一代才能得真传,作为徽剧国家级传承人,自己有责任把每个演员的动作、唱腔味道提炼得更准确。而他也希望,通过《戚继光》这台戏,让更多人看到徽京剧院青年一代的身段和唱腔,给他们更好的平台,更重的担子。
攒腔
徽派:徽京剧院这次创排,为什么会想到《戚继光》这个题材?
李龙斌:第一个呢,《戚继光》这个戏,10年前京剧版我看了一下录像,有很多地方可以借鉴,比方说大鸳鸯阵、小鸳鸯阵,排得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把原来京剧好的地方都保留下来,从舞台调度到动作编排,都还不错。实际上我们这个徽剧版,是在原来京剧版基础上进行加工、提高和移植。这个题材比较好,因为戚继光祖籍是安徽定远人,是抗倭英雄,安徽的名人事迹要多宣传。我们有演出基础,加工提高也更有方向。任何一个戏,不经过十年八年的打磨提高,不会成为经典,传统的经典剧目都是在无数艺人打磨下才能有新的突破。像我原来排的《樊梨花诉堂》,那都上百年历史了,经过多少代艺人打磨,才会越来越走进观众的心里。
徽派:月12日建组到6月20日首演,感觉创排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李龙斌:唱腔部分,5月12号成立剧组,实际上我们4月10号清明节一过,就提前一个月把唱腔捋出来了。音乐部分花了将近一个月。这个戏算起来前后有大约70天的时间打磨。前面一个月主要是搞音乐和唱腔,因为音乐是一个剧种的灵魂,我们非常重视。这一次基本上把徽戏的西皮、二黄、拨子、吹腔都用进去了,除青阳腔外,五大声腔里的都用上了。
徽派:从“敬畏传统”和“锐意创新”两个角度,《戚继光》这部戏做出了哪些努力?
李龙斌:徽剧版《戚继光》跟观众见面,主要角色如戚继光、戚夫人、石元郎等都用韵白。韵白是三庆班班主程长庚发明的,在安庆官话基础上加上湖北汉剧的东西,基本跟京剧差不多。而小白我们这次用的是徽州官话,韵白和小白一起念,更有徽剧特色。创排中最大的挑战是音乐,我们前面花了一个月,以我为主,几位演员按照过去学的徽剧唱腔“攒腔”,把腔攒起来再加工提高。
徽派:因为《戚继光》是抗倭题材,武戏也是一大看点,武戏设计上有什么样的加码吗?
李龙斌:你说得对,戚继光这个戏很适合徽戏。徽戏最大特点就是文戏武作、武戏文唱,所以这个戏文戏武戏各占一半。文戏唱腔重新写,武戏打子也重新编排,原来框架是京剧的,但里面的音乐、武打和很多调度都是我们重新排的,只有大鸳鸯阵和小鸳鸯阵保留了原京剧版本。
展示
徽派:您这些年也导演了婺剧、泗州戏、庐剧等很多作品,这在戏曲行当算不算跨界?还是说天下戏曲是一家?
李龙斌:我觉得戏曲都是求大同存小异,最大的区别在于声腔。唱念做打、四功五法,每个剧种演员都差不多,区别就是唱腔和语言。所以这次我们在唱腔和语言上下了功夫,当然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大家是不是喜欢这种大锣大鼓、大喊大叫、大蹦大跳、大红大绿?一定有不完美之处,我们还要继续加工打磨提高。
徽派:你觉得李龙斌赋予了这部《戚继光》什么独特的东西?
李龙斌:第一点,整体编排虽然是新编历史剧,但我是按样板戏的节奏来排的,节奏快,所有群众演员都有戏,都进入表演,不是龙套一站就没戏,动作编排整齐划一。第二点,我本人唱主要角色出身,对张凯演的戚继光和其他有名有姓的演员,都一一做示范,让他们在模仿中学习,不是单纯说教。戏曲要口传心授才能得真传,作为徽剧国家级传承人,我有责任把每个演员的动作、唱腔味道提炼得更准确。徽派:简单点评点评主演,顺带说说徽京剧院的人才梯队。
李龙斌:这批演员,张凯是40岁左右的,其他很多都是00后年轻演员。这些小孩我在学校就熟悉,他们有功夫、有唱腔、有个头形象。我们想通过《戚继光》更好地展示徽剧院青年一代,让更多领导和业内专家看到,徽京剧院还有几十个孩子,有好的身手和唱腔,希望引起重视,给他们更好平台,走得更远。徽剧院年轻演员分三个梯队,男男女女几十号人。目前安徽省舞台表演这块,从黄梅戏、庐剧、泗州戏、花鼓戏来看,徽京剧院演员阵容是最齐的。当然也有不足,比如这次铜锤花脸找不出来,只能用老生代替唐顺之那个角色,因为唱花脸的陶军退休了。我们现在的资源,都用来培养年轻演员。
徽派:现在只是首演,事事难求完美,总还有能提升的地方。
李龙斌:在现有保障条件下,我们把有限投入集中在音乐、表演和人才培养上,一些舞台技术手段如杂技、威亚、幻灯字幕等暂时未能实现,但我们更注重通过这个平台让年轻演员得到锻炼。剧本方面我们也会在后续不断打磨完善。总之,首演主要是汇报青年演员的唱念做打,让大家看到这批年轻演员有基础、能担更重的担子,排更多的戏,这是我们通过这个戏想要达到的目的。
新安晚报安徽网大皖新闻记者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