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学相约吃大排档。四个人喝了两瓶白酒,有一个菜吃得精光,就是不起眼的猪油渣炒大白菜。准备上点主食时,大家几乎同时开口:“搞一碗猪油渣炒饭。”
排档的大师傅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我主动上前攀谈,想让他在炒饭里多放一些油渣,小伙子爽快地答应了。
小伙子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米饭,打开猛火灶,先热热锅,再倒上些许菜籽油,然后按照我们四个人的量把米饭倒入热锅里。十几秒后,倒入鸡蛋液,放一点盐,抓上一大把猪油渣子,均匀地撒在饭粒上,接下来就是不停地颠锅、翻炒。
小伙子有些自豪地说:“饭炒得好不好,关键就看这颠锅手艺,锅颠得好,饭粒受热均匀,粒粒分离,油渣、鸡蛋才能入味,吃起来才有口劲。”出锅的时候,小伙子撒上一小撮早已切好的小葱。米的嫩白,蛋的嫩黄,葱的青绿,更有那油渣的焦黄温润,扑鼻的油渣香,再度勾起我的食欲。
小时候家里穷,印象中只在端午、中秋和快要过年的日子,才能闻见猪油香。妈妈在厨房炼着猪油,我就站在锅灶旁边,努力吮吸着锅里散发的香气。猪油炼好了,妈妈把油渣子盛起来装在盆里,我顾不上烫嘴,伸手就抓上一把塞到嘴里。妈妈转身把油渣藏了起来,留着日后吃几顿油渣炒饭,好让一家老小都尝尝猪油鲜。
儿时觉得好吃,是吃不上好吃的东西;如今觉得好吃,是已经忘了什么东西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