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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5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新安晚报

日期: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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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徽派萃语       上一篇    下一篇

小时候的这个季节,父亲会在门前的小菜园里,掐上一把荆芥,摘下一两根黄瓜,用那口比我年龄还大的蒜臼捣几瓣新收的蒜子,拌一点春天腌制的香椿,和着拍碎的黄瓜与荆芥,点缀一点芝麻油和香醋,就成了我们最常见的就馍菜。
  春末夏初时,母亲会将一包黑漆稀碎的种子种在那片空地上,不长时间就会发芽长出一片嫩绿,密密麻麻,大小不同,毫无规律,却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从远处看去,会觉着那是一片被野草侵袭了的土地,又像是不被过问却想努力生长的野花,不声不响,不言不语。
  那份绿穿梭在高洼不平的菜畦间,直到有一天,我们似乎彻底遗忘了它的存在时,它却在这个季节被放上了餐桌。
  站在那一片绿油油的荆芥前,弯腰掐去荆芥的头部以及枝节处嫩嫩的芽头,用井水冲洗后即可食用。而那些被掐去的芽头会在一两天后再度茂盛起来,甚至会蹿出很高。
  当它跟着初夏的风,将自然的馈赠连通至最娇贵的味蕾时,刺鼻的清香再度回归。这个季节所有的凉菜有了它的点缀,似乎除了美好的形象,更有了味蕾的升华。
  夏末时,荆芥会开出紫色的小花,小花成籽直至留下第二年的种子,它才会逐渐走出人们的视线,这一整个夏天的使命才会被彻底终结。
  事实上,离家这么多年,荆芥的“使命”从未被记忆终结。每到这个季节,那股清爽的香气就会准时唤起味蕾的觉醒,像是种下的那片绿,密密匝匝、不问西东,轻轻一掐,便是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