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他想回芜湖老家了,爸妈送爷爷到长江边。清晨的薄雾里,江水静静地流,几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爷爷望着江面,眼睛亮亮的,像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我忍不住问他:“爷爷,你为什么要回来?”
爷爷指着江心,声音很轻却带着怀念:“五十年前,我像你这么大时,这条江里有江豚,我们叫它‘江猪’。那时候水清得很,夏天扎猛子下去,能看见鱼在脚边游。”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后来工厂多了,船也多了,江水浑了,江豚也看不到了。去年老同事发了张照片,说芜湖段又看见江豚了,我想回来看看。”
江风吹乱了爷爷的白发,远处传来阵阵汽笛声,一艘货船缓缓驶过。爷爷忽然拉住我的手,声音发颤:“你看!”在船后涌起的浪花里,一个灰色的脊背露出水面,圆圆的,滑滑的,又沉了下去,紧接着江面打起了一个个浪花。
“是江豚!”爷爷喊起来,声音像个孩子。我们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身影在江中起起伏伏,偶尔喷出水花,像在和我们打招呼。江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几只小鸟从苇丛中飞起,加入这场清晨的盛会。爷爷的眼眶红了,轻声说:“它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爷爷回来寻找的不仅是江豚,更是他少年时那条清澈的江,那个可以扎猛子、可以看见鱼在脚边游的故乡。
回程的车上,爷爷一直哼着歌。窗外,芜湖的天很蓝,道路两旁遍布绿荫。我想,等爷爷再老一些,走不动了,我就替他守在这里,守着这条江,守着这些江豚。
长江浩荡似诗,芜湖温润如家。
芜湖市汤沟中心小学502班孙珈雪
指导老师:张承斌胡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