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吃?啥都好吃,能吃饱就行。”5月26日,被问及童年吃过的美食时,106岁的陶存文回忆起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时的感觉,小麦粉的细腻和香味让她至今记忆犹新。让记者感慨的是,一生吃过不少苦的老人向记者讲述那些陈年往事时,布满皱纹的脸会不时漾出笑容。任何苦难的过往,放进老人一个多世纪的岁月里,都被稀释成了风轻云淡的过往。
1920年,陶存文出生于长丰陶楼一个贫困的家庭。回忆起童年时光,老人最深的印象就是饥饿。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背着讨饭。后来稍微长大了一点,她和嫂子(哥哥的童养媳)结伴去讨饭。豪绅家庭会在大门里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高粱面做成的粑粑,切成一片一片的,用于打发讨饭的穷人。“有时只给个一两片,三两口就吃下了肚子,一点也不顶事。”
长大后,陶存文嫁给了肥东白龙镇的汪绪凤。在陶存文的讲述中,丈夫汪绪凤的童年底色也是贫困。她告诉记者,丈夫7岁就去给地主家放牛,其间发生的两件事情成为家族的共同记忆。
有一天晚上,几个土匪撬开了这户地主家的大门,翻找钱物无果,看到了灯影里的汪绪凤,以为他是这家的少爷,就将其一把抱上马扬长而去。路上,土匪问他:“你家的枪和银元都放在哪里?”汪绪凤回答:“我家没有枪,也没有银元。”土匪看了看汪绪凤,又问了一句,“你家的银元是不是都被你妈藏起来了?”汪绪凤说:“我妈是个讨饭的,没有银元。”最后,土匪发现弄错了,把汪绪凤送回了家。
还有一次放牛时,汪绪凤因为贪玩,让小牛犊吃了邻居家的庄稼,主家就将汪绪凤辞退了。原来说好的,干满一年给点粮食。但他没干满一年,主家只给了一个大南瓜,他就抱着大南瓜回家了。
谈到童年美食,陶存文说:“能吃饱就行,啥都好吃。”唯一一次美食冲击味蕾的记忆,是吃到白面馒头。老人回忆,当时家里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点小麦,把小麦放到石磨上磨成面粉,然后蒸成馒头。此前吃的大都是高粱、玉米、红薯杂粮,白面馒头入口的那一刻,小麦粉的细腻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是这样的美味。
据家人介绍,一直到现在,老人都很喜欢吃馒头。前不久,这位106岁的老人还在菜市场里找到了一个卖手工馒头的摊位,每天都会去买几个。
老人一生节俭,对于吃的东西没有什么要求。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她仍保持着荤素不忌、简单饮食的习惯。
几年前的一天,老人外出时迷路了,在路人报警后,她被接到了派出所。民警一问她年龄,吓了一跳。在派出所吃了午餐后,她被民警送回了家。“派出所的伙食真不错,那个红烧肉好吃,我一下子吃了5块。”老人回来后向家人说道。从此以后,家里聚餐的时候,孩子们总要为老人点上一份红烧肉。
新安晚报安徽网大皖新闻记者赵明玉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