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鸟,时常停在大院里一排高大的银杏、香樟、水杉上。难见其身,能闻其声。
鸟鸣声是小山村里长大的我最早接触的音乐。“叽叽喳喳”的麻雀,“啾啾”的燕子,“喳喳喳”的喜鹊,“呱呱呱”的乌鸦,“咕咕—咕咕”的布谷,“咕咕—咕”的斑鸠,“呖呖”的画眉,“咕咕嘎嘎”的野鸡、“啁啾”的黄鹂,“咕嘟噜”的白头翁……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从这座山飞到那座山,让寂静的小山村变得生动起来。
从大人那里学习闻声识鸟,在婉转的、嘹亮的、清脆的百啭千声里去山外小镇上学,跟着父母挖地锄草,跟着同伴砍柴割草。鸟怕人,想看看停在树上的那些长着五颜六色羽毛的小精灵,还没走两步,就“扑棱棱”拍拍翅膀不知所踪了。人也怕鸟,播在土里的种子,长出的瓜果粮食,晾晒的稻谷、玉米是鸟儿们惦记的,奇形怪状的“假人”站在地里值守,终究骗不过聪明的鸟儿。
有树的地方就有鸟。当又一个夏天光临小城时,它们在窗外追逐歌唱。楼宇间、道路旁、公园里、河流边,葱茏的草木让鸟儿有了栖息的地方。
一只白头翁站在窗台上用嘴巴敲打着玻璃,似在跟我打招呼,轻轻起身想靠近它,刚站起,它就飞上了窗外的树梢。有时甚至在想:它会不会是小时候停在我家门口树上的那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