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大我11岁,我叫她姐。
小时候,母亲身体弱,既要照顾我,又要喂养小弟,忙得焦头烂额,还生了一场大病。姐就对母亲说:“你把二弟交给我带吧。”
在父母、哥嫂的呵护下,我到周氏宗祠里,跟我的堂叔读了私塾。
1953年夏天,我考取了合肥三中,家人都很高兴,唯独父亲高兴不起来。书本费、学费、伙食费从哪里来?他愁得寝食难安。姐见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就对母亲说:“妈,你劝我爸不要发愁,我来纺纱,卖给街对面布店的魏机匠。”
母亲听了落泪,说:“九儿,你的孩子还小,白天要去田里干活,晚上一纺就是半夜,他上初中三年,你就要纺三年棉花,那就苦了你啊。”
“妈,我还年轻,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姐安慰母亲说。
魏机匠是织布的老机匠,收购棉纱织成布,摆摊卖。他总是夸姐纺的纱又细又匀,织成的布平整好看。
1956年,我考进了合肥师范学校。这年冬天特别寒冷,滴水成冰,姐患重病,骨瘦如柴,还硬撑着身体,用卖剩下的棉纱,给我织了一副手套,对哥说:“你去一趟合肥,把这副手套送给二弟,写作业手冷,给他戴上。”
往事不堪回首,嫂子的爱却长留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