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5日《新安晚报》“徽派世说”发表查旭先生写的《休宁有个查文徽》,文中提到文化名人查道。查道是查文徽的孙子,生活在南唐末年至北宋间,居住在歙州休宁县县前街,是个有名的孝子、名臣。
查道(955-1018),字湛然。出于官宦世家,祖父查文徽先后仕南唐李璟、李煜,官至工部尚书,父亲查元方仕宋太祖赵匡胤,任过殿中侍御史和泉州知州。堂兄查陶,与他同朝为官,官至判大理寺。
幼时的查道,沉稳不合群,很少言谈嬉笑,但喜好接近笔墨纸砚。据史料记载,他对父母非常孝顺,母亲患病,他亲自侍候,“经旬不解衣带”,母亲想吃鳜鱼汤,时值数九隆冬,无处买得,他便泣祷于河,凿冰钓鱼,终得一尺多长的鳜鱼数尾。
宋太宗端拱元年(988),查道考中进士,受名相寇准推荐,被提拔为著作佐郎,从此步入仕途。初任河北馆陶县(今属河北邯郸市)县尉,负责收税。当时有这样的规定:赋税收不上来,有关官员要被戴枷惩戒。查道戴着枷下乡催缴,不仅从不接受吃请,而且首先严査富户。在果州(今四川南充市)任上,有个叫何彦忠的狂徒纠集二百余人造反,朝廷派人招安无果,有人主张派兵征剿。查道反对这样做,他只带几个人去劝降,并给闹事的人发放身份证明,让他们回家务农。天禧元年(1017),查道出任虢州(位于今河南省西部,包括三门峡西部、西南部及附近区域,治所在弘农县即今灵宝市)知州,当年秋天,当地发生了蝗灾,农田歉收。查道果断开仓赈灾,广设粥棚救济饥民,并向灾民发放麦种四千斗,开展生产自救,让万余人度过了灾荒。
查道虽然出于几代官宦之家,但他家与穷人并无区别。当初,他赴京赶考,因为家穷而没有盘缠,如果不是亲戚族人凑了三万贯钱给他,他还上不了路。当他路过滑州(今属河南省安阳市),去拜访父亲的朋友吕翁,不巧吕翁刚刚去世,吕家因为穷不能下葬,吕翁母兄只好卖掉女儿来治理丧事。查道知情后,拿出包袱中所有钱财资助吕家,让他们去赎回妹妹。
据传,查道少时曾在地上画了一座大宅院,说“这宅院应该分给孤独无依靠的人住”。他当官后住在京城,休宁老家的故宅,让几个生活无依无靠的穷亲友住了,查道所得俸禄也散施随尽。康熙《休宁县志》记载,查道“在官俸入,分给宗族孤寡,为毕嫁娶者十余家,以是常匮乏”。《宋史》本传中也说他“与人交,情分切至,废弃孤露者,待之愈厚,多所周给”。
查道仁心为质,宽厚淳正。《宋史》中记载了他一则吃枣留钱的美谈:有一次,查道外出巡查,路边有甜枣,随从随手摘来献给他,他按照枣的价值将钱挂在树上,然后离开。
民间还流传一则查道义救美人鱼的故事:一次,查道出使高丽(朝鲜),途中行经一海岛,发现岛边的沙滩上躺着一个女人,叫来船工一看,发现这女人发髻纷飞,袒胸露臂,肘后还生有红色的鳍,他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是美人鱼。当船工们要宰杀这条美人鱼时,查道立即阻止:“美人鱼虽是水族,但通人性,千万不可妄杀生灵。”随即,让船工把美人鱼拖入海中。美人鱼得水后,频频向查道顿首,然后反身向远处游去。高丽人知道这事后,都交口盛赞大宋使节为人宽厚,值得信任。《徂异记》等文献记载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