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的风，仍在嘉祥山岗上荡
武家的故事
在石头上，錾出四代人的模样
母牵着四子的手，阙铭里浮着名
始公、绥宗、景兴、开明
仲章、季章，子侨的辈分漫过石棱
祠堂的石头带着汉代的筋骨
雄浑裹着细腻，像那时的风骨
碑刻林立各有归处
武氏祠画像，是艺苑的明珠
你看那构图，满而不挤
繁密里藏着秩序，如日子排得齐、
每个形象站得周正，不缠不绕
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腔调
武氏祠与前后石室
每幅画都像铺开的故事
有主题牵着，细节围着
把汉代的日子，活脱脱钉在石上
两千年后，指尖仍能感到温度
画像里的故事能从朝讲到暮
先说墓主的体面——
《出行图》里车马列阵长
轺车、辎车、安车缀着光
仪仗队衣袂分色，侍从各有模样
哪是赶路？是把身份摊开
让石头记取武家当年的气象
《宴饮图》更热闹，大案摆中央
酒器与佳肴晃人眼
主宾围坐，举杯的、说笑的
热意要从石上淌下来
不只宴饮，更有诗赋唱和
显的是修养，交的是人情
汉代的社交藏在石纹里
让我们读懂那时的雅致
《攻战图》打得烈——
攻城的、野战的、水里厮杀的
士兵往前冲，战马仰着头嘶
箭矢落石如雨点，带着劲
这是墓主的荣耀也是汉家的兵戈
从武器到阵仗，看得明明白白
能想见那时的战场，有多壮烈
也懂了，保家卫国的勇
自古一个样
《狩猎图》里猎手们真精神
有的策马，有的拉弓，有的瞄准
鹿跑，兔跳，野猪往林里
逃个个都像活的，要从石上跳下来
汉代的贵族，不光享乐，还要勇武
狩猎是娱乐，也是显本事
线条勾连起远近高低
让人像站在猎场边
心跟着蹄声跳
这不是画，是把勇敢錾进石头
告诉后人，要像猎手一样，敢闯
《古代帝王图》像本老书
伏羲女娲人首蛇身，尾巴交着
帝尧、帝舜、夏禹，一个个走来
榜题写着“其仁如天”“长于地理”
像极了《史记》里的篇章落石
最早的“三皇五帝”在此扎根
让我们识得古人心中的贤君模样
把根脉记牢，才不会忘
武氏祠的画像是部大书
翻开来，全是汉代的模样
从生活到信仰，从打仗到修养
从凡人到神仙，从远古到当时
都在石头上，活得热热闹闹
它不光是艺术，更是历史的见证
让我们知道，汉代人怎么想
怎么活，怎么把日子过得有滋味
这些石头，也像位老师
教我们勇敢，像荆轲，像猎手
教我们有礼，像宴饮的宾主
教我们忠孝，像故事里的榜样
教我们敬畏，像对西王母一样
这些精神，从石头里渗出来
成了我们的根，我们的魂
如今站在祠堂前，看着这些画像
不再是看不懂的线条
而是一个个故事，一张张面孔
一段段历史，一种种精神
武氏祠的石匠，早把答案刻好
就等我们来读，来懂
来把这些宝贝，好好传下去
让汉代的光，照着我们往前走
一步一步，像石头一样，稳稳当当
（节选，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