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带女儿回趟老家,母亲却在电话里说忙,怕是顾不上我们了。向来疼爱我们的母亲居然对我们“不管不顾”,心头顿时有点失落。
“外婆在忙啥啊?我们去找她吧。”女儿的“怂恿”让本已打消归意的我决定驱车回家。
推开门,原来她在包蛋饺。
只见母亲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身前用几张凳子搭成简易的工作台,香油、肉馅、炭炉、蛋液整齐有序地排在台面上。母亲左手托着大瓢悬在炭炉上方,瓢里盛着一层浅浅的蛋液,手腕灵活地一转,瓢的边角便都均匀粘上蛋液,摊出了一张薄嫩的蛋皮。右手顺势夹起一筷子肉馅,放在蛋皮的一侧,炭火将另一侧的蛋皮烤得鼓起些小泡时,母亲便用筷子熟练地拨弄蛋皮,像包饺子一样把肉馅完美裹住,最后再用筷子轻轻按实蛋皮边缘,一个胖墩墩、黄灿灿的蛋饺便完成了。
过年我和女儿最爱吃的就是蛋饺,但我从未包过蛋饺,看着过程简单,可火候的掌握、肉馅的多少,全是技巧。女儿催我做一个,我不敢尝试也不想尝试——毕竟离家之后,心心念念的,不过是尝一口母亲的味道。
女儿看得入神,母亲做得认真。炭火温暖着整间屋子,空气中蛋饺的香味还是一如往年熟悉。原来母亲口中的无暇顾及,都是将牵挂和疼爱悄悄裹进了这一个个蛋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