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明太祖朱元璋有着怎样的人生经历?他为何力主在凤阳营建中都?作为南京故宫、北京故宫的重要蓝本,明中都为何在即将完工时罢建?9月 24日下午,第五届“安徽考古走进中小学”大型公益活动走进合肥滨湖寿春中学,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王志,带同学们穿越600多年时光,走进明朝“超级工程”——明中都的营建现场,分享明中都考古的最新进展,回望一座都城的兴衰史。
湮没在岁月长河的明中都
“活动开始前,我想问问同学们,有多少人知道明中都?”活动一开始,王志向同学们提出问题,报告厅里,有同学举起了手。“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没听说过明中都,今天同学们的视野比我小时候要开阔多了。”
“明中都在凤阳,是明太祖朱元璋按照京师规格在家乡营建的都城,被认为是北京故宫和南京故宫的蓝本。”王志告诉同学们,因为明中都最终并未完全建成并作为都城使用,一直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今天我想和同学们分享的就是明中都的故事。”
说到明中都,不得不提到的人物,就是朱元璋。“朱元璋早年的经历是非常曲折的。文献中也有记载,他做了皇帝以后,还经常说起自己的过往以教育臣子。”少年时,朱元璋的父母和兄长相继离世,孤苦伶仃。“朱元璋一生都非常怀念父母,在家乡修建了皇陵。去世前祭祖时想起父母,还伤心落泪。”
朱元璋为何选在凤阳营建都城?王志介绍,洪武元年春,开封、洛阳相继被徐达、常遇春攻克,朱元璋曾亲赴开封考察,并诏令“以金陵(应天)为南京,大梁(开封)为北京”。
但后来开封被放弃。洪武二年九月,朱元璋下诏定都凤阳。“《明太祖实录》中曾记载,定都的过程经过了朱元璋与老臣们反复斟酌,长安、洛阳、汴梁、北平等都曾被作为候选都城,但又被一一否决。后来朱元璋提议定都凤阳。”
据《明太祖实录》记载:“临濠则前江后淮,以险可恃,以水可漕,朕欲以为中都,何如?群臣皆称善。至是,始命有司建置城池宫阙如京师之制焉。”
王志告诉同学们,一个国家都城的确定从来都不是单一因素决定的,而是有多重因素的综合考量。朱元璋最终选择凤阳,与中国自古以来多京制传统、择中立国的传统、凤阳的城市积淀都有关。“自古‘龙兴之地皆有升崇’,朱元璋也非常愿意选择自己的家乡作为都城。”
从“理想都城”到重要大遗址
明中都是朱元璋在其家乡建设的“理想”都城,参与建设的有工匠、军士、民夫、移民、罪犯等近百万之众。明中都的营建极尽奢华,却最终功败垂成。洪武八年,朱元璋亲至凤阳视察中都,“验工赏劳”,回到南京后却“诏罢中都役作”。
明中都为何会被罢建?一直以来有诸多猜想,包括“以劳费罢之”、刘伯温强烈反对、淮右功臣集团的势力威胁、中都营建过度侈靡、工匠厌胜……王志认为,明中都罢建是多方面原因综合共同导致的结果,其中洪武四年接手董建的李善长难辞其咎。明中都罢建的政治影响深远,为淮西派将领的命运也埋下伏笔。
罢建时,明中都城轮廓已经形成。自明代起,明中都又经历了多次的拆除、破坏和战火,直到1975年,拆城停止,明中都皇城才得到了较好的保护。1982年,明中都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7年,明中都被公布为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王志介绍,1982年以来,明中都考古经历了三个阶段。2014年启动全面考古以来,重要发现不断。“这是承天门,它的位置相当于北京的天安门。”通过对承天门承台的发掘,考古人员明确了城台的形制、尺度,比较全面地了解了城台的建造过程和技术工艺。
前朝区宫殿是都城中最核心的宫殿建筑,是朝廷举行朝会、盛典的地方。其建筑的规制等级最高。王志告诉同学们,考古人员在这个区域发现了尺寸巨大的磉墩,最大的单体磉墩边长达到5.5米,部分四联式磉墩尺寸达11米见方。宫殿的前殿发现巨型覆盆式石础,柱础石料的边长近2.8米,础面边长2.5-2.6米,覆盆直径达1.8米,体量为目前所见宫殿建筑础石之最。可以想象,当年明中都宫殿规模的宏大。
2021年,明中都遗址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今年5月12日,明中都皇故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核心区域正式对外开放,假期里游客如潮。曾经湮没在岁月长河中的明中都迎来了新生。
让更多人了解明中都
分享活动的尾声,王志通过多幅明中都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的图片,向同学们介绍今天的明中都。“遗址公园目前还在继续建设中,希望老师和同学们有时间到凤阳看一看,了解明中都,一起讲好明中都的故事。”“希望每一个安徽人都了解,在我们的家乡,曾经有这样一座恢弘壮丽的都城。”
一个多小时的分享时间很快过去了。互动环节,合肥滨湖寿春中学的同学们热情举手抢答,现场高潮迭起,掌声笑声不断。高二(20)班的高雅清表示,以前对考古的印象主要来自影视剧中,认为考古就是挖宝藏。今天听了王志队长的分享,才理解了考古工作的重要意义,明白祖国的悠久历史、灿烂文明不只写在历史教科书上,也蕴含在珍贵文物和大遗址中。高二(18)班的杨皖江从小就对历史与考古有浓厚的兴趣。“听了王志队长的分享我才知道,考古是一门交叉学科,考古人不仅要对历史深入的研究,还要有多学科的知识储备。”“我的高考选科方向是历史,未来我会努力学习相关学科知识,希望成为一名历史文化的传承者。”
合肥滨湖寿春中学高中教学部主任汪见告诉记者,活动极大激发了同学们对历史文化的兴趣,引导他们更加热爱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厚植家国情怀。“今天参加活动的都是高二年级的同学,王志队长的分享对孩子们人生道路的选择,也有非常重要的启发。”
“安徽考古走进中小学”公益活动至今已举办五期,王志每一届都积极参与,“这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科普活动。”他表示,寿春中学的同学们展现出了优良的综合素养,希望通过当天的活动,让同学们进一步了解安徽考古,了解家乡悠久历史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
合肥滨湖寿春中学党总支委员、副校长何金苗介绍,合肥滨湖寿春中学自办学以来,始终秉持“为了每一个,关注每一个,发展每一个,幸福每一个”的育人理念,为每一位同学搭建成长舞台。“今天这场考古讲座,正是我们人文滋养课程一次难得的校外延伸。”他表示,期待同学们能够有所收获,努力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感知者、守护者与传播者,把从历史中汲取的力量,转化为勤学奋进的动力,成长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青年。
安徽商报记者 刘媛媛 王素英 武鹏 周梅 任逸玮 杨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