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慧杰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 珍妮特·温特森/著 北京联合出版有限公司
开始,我被书名深深吸引。“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还有苹果、梨、桃子、葡萄等等”。亦如我们的人生,并不只有向东,并不只能这样做,才被称为“正确答案”。同样,向西,或许也可以达到最终的目的地。“条条大路通罗马”,成功的路不止一条。甚至,“成功”本身的定义,也是见仁见智。
本书是英国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的半自传体小说。作者结合自身成长伤痛,用细腻锋利的文字,书写自我觉醒与和解。这本书没有跌宕起伏的猎奇剧情,却以真实的成长挣扎直击人心,剖开世俗规训与自我本心的矛盾,成为无数异类、内向、不被认可之人的治愈之书,也让每一个被世俗标准捆绑的读者,看见挣脱偏见的力量。
书中讲述了女孩珍妮特坎坷的成长之路。她自幼被虔诚偏执的基督教夫妇收养,养父母将宗教教义奉为世间唯一真理,从小灌输她:信仰唯一,标准唯一,人生选择唯一,而橘子就是这份唯一的象征。每逢节日,养母只会准备橘子,笃定橘子是最好、唯一合适的水果,就像笃定顺从教义、按世俗模板生活,才是唯一正确的人生。长大后的珍妮特爱上同龄女孩,这份真挚的感情违背了教会戒律,养母暴怒不已,联合教会众人对她进行残酷的驱魔仪式,逼迫她割裂本心、否定爱意。家人的疏离、教会的唾弃、周遭人的非议扑面而来,珍妮特一度陷入自我怀疑,可她终究不愿妥协,毅然离开从小长大的家,独自面对孤独与非议,在漂泊中接纳与众不同的自己,直到故事尾声,养母终于放下执念,亲口承认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书中诸多细节,道尽世俗偏见带来的委屈,极易引发读者共鸣。比如:“你的问题是你总想活成别人认可的样子”,这句话戳中无数人的困境。生活里,我们常被灌输固定标准:要取得稳定的学业成绩,有体面的工作,按大众节奏结婚生活,一旦偏离轨道,就会被贴上错误的标签。就像世人默认橘子最优,便否定所有水果的价值,世人默认一种人生模板,便否定所有小众的活法。温特森用亲身经历告诉读者,小众不是过错,与众不同不是原罪,不必为了迎合他人,掐灭自己内心的热爱与天性,合群从来不是人生必修课,自洽才是。
本书告诉我们,人生没有唯一的答案。世间从没有标准化的人生,没有必须遵从的道路,更没有绝对正确的活法。他人眼中的最优解,未必适合自己;世俗定义的圆满,也未必是自己想要的幸福。不必困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内耗,不必因为与众不同而自卑胆怯,水果万般皆美味,人生百态皆可期。遵从本心,接纳独特,勇敢选择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