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来,科学家一直在争论某些酒精饮料是否比其他饮料“更健康”。虽然大量饮酒会显著增加严重疾病和早死风险已广为人知,但少量饮酒的影响却一直远未明晰——尤其是涉及葡萄酒、啤酒、苹果酒和烈酒时。
如今,一项涉及英国超过34万名成年人的大型研究表明,在低至中等饮酒量水平下,人们饮用的酒精类型可能会影响长期健康结局。该研究结果在美国心脏病学会年度科学会议(ACC.26)上公布,为越来越多的证据增添了新的细节——即酒精与健康的关系,可能不仅取决于饮酒量,还与饮料选择有关。
“这些结果来自普通人群,在某些高危人群中,如患有慢性疾病或心血管疾病的患者,风险可能更高。”该研究资深作者、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张凌(音译)教授表示。
饮料类型
改变了整体图景
研究人员分析了340924名参与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研究(2006-2022年)的成年人的饮酒模式和死亡结局。参与者入组时完成了饮食问卷调查,并根据每日及每周摄入的纯酒精克数被分为四类饮酒组。
作为参照,约340毫升啤酒、约150毫升葡萄酒和约45毫升烈酒均含有约14克纯酒精。每周饮酒量低于20克(约1.5标准杯)者被归类为从不饮酒或偶尔饮酒者。
男性每周摄入20克至每日20克、女性每周20克至每日10克者被归为低饮酒量组。中等饮酒量定义为男性每日20~40克(约1.5至3标准杯)、女性每日10~20克;高饮酒量定义为男性每日超过40克(约3杯)、女性超过20克(约1.5杯)。参与者的健康结局平均随访超过13年。
葡萄酒在低摄入量时呈现差异
与从不饮酒或偶尔饮酒者相比,高饮酒量者的全因死亡风险增加24%,癌症死亡风险增加36%,心脏病死亡风险增加14%。但在低至中等摄入量水平,不同饮料类型呈现出不同模式:烈酒、啤酒和苹果酒与显著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而同等水平的葡萄酒摄入则与显著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
具体到心血管疾病死亡,中等量葡萄酒饮用者的死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比从不或偶尔饮酒者低21%。相比之下,即使少量饮用烈酒、啤酒或苹果酒,也与心血管死亡风险增加9%相关。
“我们的发现有助于澄清此前关于低至中等量饮酒相互矛盾的证据,”张凌表示。“这些发现有助于完善健康指南,强调酒精的健康风险不仅取决于饮酒量,还取决于饮料类型。低至中等量的烈酒、啤酒或苹果酒摄入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而低至中等量的葡萄酒摄入可能风险较低。”
生活方式可能塑造了这一信号
研究人员指出,有几种解释可能有助于说明不同饮料类型观察到的差异模式。红葡萄酒含有多酚和抗氧化物等化合物,可能支持心血管健康。葡萄酒也更常与餐食一起饮用,且饮用者往往饮食质量更高、整体生活习惯更健康。烈酒、啤酒和苹果酒更多在非进餐时饮用,且与较低的整体饮食质量及其他生活方式风险因素相关。
“综合来看,这些因素表明酒精类型、饮用方式以及相关的生活方式行为共同导致了观察到的死亡风险差异。”张凌说。
尽管样本量庞大仍需保持谨慎
研究人员在分析中调整了人口统计学因素、社会经济地位、生活方式因素、心脏代谢因素以及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的家族史。但他们指出,由于该研究属于观察性研究,存在固有的局限性。
他们表示,高质量的随机对照试验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饮酒的影响。饮酒习惯仅在研究开始时通过自我报告收集,分析未能捕捉随时间变化的饮酒量变化。此外,英国生物银行参与者往往比普通人群更健康,这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适用性。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庞大的参与者数量和长期随访期为该研究提供了显著的统计学效力。研究人员表示,该分析比以往许多研究提供了更详细的酒精健康效应图景,在饮酒量、饮料类型和不同死亡结局方面做出了更精细的区分。
科普点评
关于“小酌怡情”的说法,科学界一直存有争议。最近一项纳入34万多名英国成年人的大型研究提示:在低至中等饮酒量范围内,饮酒的类型可能与不同的长期健康结局有关。研究发现,相较于不饮酒或偶尔饮酒者,高饮酒量普遍对应更高的死亡风险;而在低至中等量水平下,结果出现“分化”:烈酒、啤酒和苹果酒与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葡萄酒则表现出相对更低的死亡风险,尤其在心血管疾病死亡方面差异更明显。
需要强调的是,这仍属于观察性研究,无法直接证明“葡萄酒更健康=因果”。更可能的解释是:葡萄酒常与餐食一起饮用,饮用者整体饮食质量和生活习惯也可能更好;而烈酒、啤酒、苹果酒更常出现在非进餐场景,可能伴随其他风险因素。与其纠结“喝什么酒”,不如把重点放在控量、均衡饮食、运动和戒烟等更可靠的健康策略。
据科学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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