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大树,一名小学教师,一位摄影爱好者,也是一个写诗的人。他说:“世界如此美妙,只要你眼有神,心有爱,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美好。”诗集取名《因为那朵云》,源于一个温柔的瞬间。大树说:“云是天空最常见到,却又是最大的变数。她很遥远,但又那般真切;与眼睛远,与我们的心近。云,就是心灵的影子。”有人问他“那朵云”到底是谁?他答:“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朵属于自己的‘那朵云’。有了它,心灵才不至于荒野龟裂。”
小时候看《西游记》,他最爱的就是那些驾着祥云的神仙。“云能让我们的心飞起来。”大树这样解释自己的书名——那朵云,是每天拍摄与观察中发现的、最值得记忆的人和事,是最值得爱的东西。
生活即诗:
在镜头与笔墨之间
大树写诗不长,多是生活的一个停顿。顾随先生说:“抒情诗还是短了好。”他深以为然——一个镜头、一段文字,便足以抒发内心。他的写作与摄影密不可分。“按动快门时,脑子里会有一两个句子;更多时候是先有拍摄,回来翻看觉得‘有点意思’,便凝练成句,常常是灵光乍现。”
比如《落在地上的叶子》。深秋,地上铺满金黄落叶,比树上更艳丽。他写道:“它们终于自己 / 站在了地上。”看到笼中鹦鹉:“笼子,大大小小;笼子,有形无形。在不在笼子里,自己并不一定知晓。”骑车经过合肥一条马路,见工人挥镐修补路面,他感慨:“当制造的轰鸣,为百姓,噪音也成了福音。”花落果红,他说叶子:“只做一片绿叶,一辈子只守着一个枝头。”
大树推崇白居易“老妪能解”的写作态度。“我写东西,总会想:别人能读得明白吗?读不懂,那不是白写了吗!”他希望自己的诗能被孩子们看懂。对他来说,写诗是一种发现的过程——对自己的发现,对自然的发现,也是思考的过程。“需要戴上最纯净的眼睛,用最纯净的心,去观察和思考。”
诗教:
让童年在歌谣中扎根
大树是一名资深小学教师。他的父亲也是教师,五十年前带他窝在床头唱童谣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童年的启蒙教育,往往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他带着孩子们读《中国童谣》、背《笠翁对韵》、诵古诗词。“孩子们都非常爱读,很快就能背下来。一段时间后,明显感觉他们的记忆力在增强,语感越来越好,作文语句也简洁了,常常带有节奏感。”大树说,“孩子年龄越小,诵读诗词越重要。每一个孩子都是诗歌爱好者,就像每一个孩子都是画家一样。”
如何引导孩子读诗?“书读百遍,其意自见。读诗一定要与生活嫁接。有些诗句先记住,蛰伏在脑子里,总有一天遇到合适场景,就会发芽开花。”他坦言,现代诗中那些过于“朦胧”的作品不适合孩子。“读不懂就不爱读,那就失去意义。读写结合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大树学过五年多山水画,师从黄山画派大家郭公达的弟子梁华中先生。他尤爱山水小品的简约神韵——一个亭台、一个瀑布、一个人物,寥寥数笔,意趣盎然。这种审美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诗歌写作。他特别喜欢泰戈尔,也爱张二棍。“张二棍的诗是用打着血泡的手一凿子一凿子凿出来的,沾染着汗水与血水。”大树说,不管什么样的艺术作品,能让人在作品中找到自己,打动内心,那一定是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