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
梁雯艳
皖南我最喜欢的古村,是黟县的碧山村。
和那些隐藏在山里的土楼、古村不同,那是借助自然条件的“与世隔绝”。又与宏村、西递等不一样,那些古村用人为的方式,修条河啊,垒起围墙,留几个门,村口还会修个塔楼,总之就是一副防御的姿势。碧山村没有“护村河”,也没有围墙,坐落在一片地势平整开阔的地上。
村里有明清老宅,也有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集体资产供销社,还有居民的自建新房。古朴森严的祠堂,现改为“碧山书局”,满屋书籍,新增一丝人文气息。参观别的祠堂,唯有先祖画像,即使放了座位,也坐不住。
供销社向西一点有间老房,一位从大城市回乡的女孩,租下开了个小店,串串珠子,卖些工艺品。年后第一次来,我们聊了一会,买了她几样东西,其中有把竹扇,做工精致,用着也顺手。想再买把送人,没有留女孩联系方式,网上搜搜,比她卖的贵。夏天再来已是晚上,女孩已经关门回家去了,据说家就在附近村里。这次来,店里多了个男孩,女孩还在串珠子。
村边有座砖木结构的云门塔,因过去旁边有云门书屋而得名。接触到的很多留在老家的年轻人,哪怕没读过大学,卖卖炒货,在家里开个农家乐,看上去都是文质彬彬的。他们的先祖多是中原的世家大族迁徙过来的,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也与这个有很大关系。
皖南民居门上贴的对联,哪怕字写得不好,大多也是手写的。我们那里大多数人家贴的都是印刷品。
与云门塔相对的有几间平房,原是过去生产队的蚕室,后被人租下。在这赚钱不容易,但是养老绝佳,四间平房,带大院子,养了两只鹅,几只鸡,种了点菜。现任老板东北口音,妥妥的文艺老青年,卖咖啡、果汁,还做了个面包窑,烤点面包卖卖。
送走两批客人,就剩下我们二人坐着,点了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个面包,无所事事,晒着太阳,从午饭前一直坐到一点。偶尔来人,也不点吃的,坐下拍个照。有的都不坐,转一下就走了。老板的家人给我们端上饮品和面包,一会忙着赶鸡,一会忙着做家务。老板坐在茶桌前,和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会来了两位妈妈带着各自的孩子。说是她们浙江有秋假。在这个收获的季节,走出课堂,到大自然里来,肯定有不一样的收获。
刚刚走掉的一拨客人中,有人刚从云南回来,说云南的很多人都来了皖南。我们静静坐下来虚度时光,像以前去丽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