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周末有人喊你喝两杯闲酒你推托,说文体口记者都是公休节假日忙,说得好像合肥所有的演唱会和体育比赛都离不开你。不存在。你只是一个信息的搬运工,和很多普通人转发一下没什么两样,和网红还没法比流量。尴尬。
其实春节档我也没闲着,根本没把春节当假期,天天操心《镖人》卖不好,就怕有些个劣币驱逐良币的事情发生,心都操上天了,都不给燃放烟花爆竹了,还担心哪儿的烟花爆竹厂出点幺蛾子。最后一看春节档票房才57亿多一点,还不如2018年春节档。你说这操的是什么心,看电影还真成了过年三件套了:打牌喝酒电影票。
剧组该开工不还是要开工。
我跟陈佩斯当年给魏积安放哨的那个小品一样,穿上制服的陈佩斯在路口嘀咕:怎么也没有辆车给我指挥指挥!我就念叨着这大过年,怎么也没有个剧组来合肥路演给我采访采访!大年初三还有亲戚家孩子问我呢,叔你不是娱记天天见明星吗?有机会带我见见,我也跟同学显摆显摆。我说行了,叔都45了,早超越了。
《镖人》第一轮路演本来西安站就结束了,吴京意思他作为合肥女婿,得把剧组带到娘家人的家门口。那些对吴京的不友好和指摘,在西安路演都化解了,粉丝都说“以前不该对吴京讲话太大声”。到了合肥的吴京,主要就剩和娘家人寒暄了。
但你坐在人潮人海中,感觉很像过年。
吴京说,51岁正是当打之年,趁着能打多打几年。这话听着耳熟。谢苗《东北警察故事3》年前来合肥路演的时候也说过当打之年的话,谢苗41岁。还好李连杰没说自己也是当打之年,不然四十五十六十,都是当打之年,哪有什么不惑知天命耳顺,全是当打之年。《星河入梦》也在过年的时候跑路演。
开工没有回头见。要见只能小年见。不出十五都是年。25号也就是复工第二天。现场跟着跑了两场,全是IMAX厅,全是满场,安徽各地来的,芜湖的一个大哥说自己看了5遍了。谁信!俞白眉就问了一句话:在座的,都不用上班打卡?我心说,我这可是在工作。后面大哥们大概看实景真打拳拳到肉有点兴奋了,无端的使命感,在那大喊:上什么班!护镖重要!
我去第一场的时候,问检票的美女,过年是三倍工资吗?美女看看我,没吱声。说:先生请出示您的票。说起来有点羞愧,我过年看过《镖人》了,一闪身捏着《镖人》的票走进了旁边《夜王》的放映厅。真好看,《夜王》说的是尖东夜场传奇,小姐姐们的生活,所谓底层的真诚。黄子华和郑秀文,和姐妹们讲的是感情,讲的是一起这么多年,晚上要继续开工。学富五car,赴汤蹈fire。
人生晚高峰的黄子华,65了。没退。开工。
我那天让实习生驻扎合肥东城影院,我自己跟着跑了路演的前两场,虽然我知道其实一场就把该讲的都讲完了,寒暄,合肥女婿,讲两句合肥话,好像观众也能通过这些给即将开工,打点鸡血。吴京人不错,还给谢楠103岁的奶奶攒祝福。我说你看那家媒体,抢时间,103岁给人写成104岁了。至于吗?
实习生惊慌失措,觉得自己没拍好,只录到一点现场录音,认认真真告诉我在第几分钟有学说合肥话的内容。我问,电影好看吗?她说好看。我说那就不虚此行。别管稿子了。工作是永远都干不完的。她说,啊?老师!我说:今日公休。谢楠奶奶103岁了,我们一起祝福她!你不觉得这事让合肥女婿的含金量又提升了吗?含金量,是双关。不过我也告诉实习生:都忙活了很久,其实春节档最好看的电影是:《夜王》。你且坐在汹涌人潮里,好好做一个观众吧。
大皖新闻记者 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