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奇高
《望春门》 ◎ 李知展/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李知展的小说集《望春门》扎根河南本土,描摹市井百态,接续了《红楼梦》等中国世情小说的传统,在一种古典语境中上演了一幕幕爱恨情仇,彰显正确的价值导向,读来令人拍案叫绝。
以里面一篇曾获得河南省青年作家创作扶持计划年度作品奖的小说《心灯》为例,开篇“北中原一带水草其实远称不上丰美,或许是草有嚼劲,也出产好牛羊……”便以柔美雅致的语言写到北中原地带,营造出一种古典的意境。牛羊多了,皮货自然多,顺理成章串联起做皮货生意的张家,接下来是充满世情生活的描写,皮货张家的儿子年少不羁,有一股犟脾气,违背父亲让他继承家业的意志,先是喜欢上大鼓戏,梦想着登台卖艺,贩运皮货的中途竟然偷跑去宝丰马街书会听书,把父亲气得半死,不久,他偏和不干不净的酒馆女人莲姨勾三搭四,后又迷上了武术,跟着武师学武艺三年,还是和他父亲对着干。
父亲死后,父子矛盾骤然消失,他浪子回头,收了心思,继承起了父亲的皮匠手艺,成了皮货张,他体弱多病的妻子死后,他一个人把女儿养大成人,其间不时去酒馆找找莲姨,喝几杯槐花酒,消愁解闷,可以看出他是念旧情之人。后来,外敌入侵,汉奸当道,曾经与他一起学过武术的街混子何荣材当了维持会的小头目,作威作福,欺压良善,故意要他三天之内赶制出五百条军用皮带。何荣材早年就心术不正,武师把绝招传给了皮货张却不传授给他,何荣材为此耿耿于怀,这下终于寻到报复的机会。
皮货张和何荣材出现了对立,这时家国情怀和民族大义战胜了苟且偷生和丧心病狂,皮货张毅然决然自断手指,以此明志。等到灾乱的年份终于过去了,正义战胜邪恶,汉奸何荣材受到公审那天,皮货张的残指叩击桌面,他唱起了《单刀会》和《赵云截江》,众人齐声叫好。
皮货张和莲姨的爱情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当皮货张举杯朝向莲姨时,时代风云中的两个小人物的距离由远及近。结尾也是点睛之笔,他闺女的大胖小子成了皮货张后继有人的隐喻,颇有电影《罗生门》结尾时的深长意味。
在短短的万字篇幅里,李知展通过古典语境的营造,叛逆少年、父子恩怨、师徒情深、浪子回头、国恨家仇、红颜知己等一系列爱恨情仇轮番上演,此时,作者的价值导向也更加明确,“心灯”永在,照亮前方,进而实现了小说思想境界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