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联系到老家淮北的大二学生张仁泽,他正在挑拣着刚从菜地拔回来的蒜苗。“下午刚回老家,就被我妈安排上活了。”让人期待的年夜饭正在准备中。
对张仁泽来说,年的开始是从奔波中浮现的,车窗外的风景逐渐由城市轮廓切换成熟悉的乡土画面。进入腊月,家族群中开始热闹起来,“啥时候回?”“路上慢点。”……年的序曲开始了。
张仁泽放下行李,走进厨房。橱柜里早已摆满各种各样的食材,迎接着亲人们的归来。姥姥是年夜饭的主理人,有几个大菜都将是她亲自打理。几位舅妈一边打下手,一边东长西短地聊着天。
院子里停着的皖A、苏E、苏U牌照的车辆,无声宣告着一场家族迁徙的完成。从不同地方回家的亲人们,让这个平常安静的院子瞬间热闹起来。从外地回来的亲人们,很自然地将说话的口音调整为淮北土话。
“每年过年,所有亲戚不管在哪,都往回赶。”张仁泽说,“有的从苏州开车十几个小时,再远再累,也要回来吃顿年夜饭。”对他这个00后来说,这种近乎“固执”的迁徙,是他对“家族”二字最具体的理解。
虽然家里有来自各地的亲人,但是年夜饭的桌子上却少见其他菜系,大家心里惦记的都是这一口皖北味道。张仁泽说:“我们淮北的菜,口味重、油大、吃着香,不搞花里胡哨,全是实实在在的硬菜。”
年夜饭上菜有固定的顺序,先上凉菜,再上热菜。凉菜一摆好,大家开始喝酒。长辈们边喝边聊,聊这一年的生活。
凉菜吃得差不多,热菜热汤就会一道接一道往上端。鸡、鸭、鱼、肉全都有,还有每年必上的甲鱼,入味又滋补。最不能少的,还是那一大份红烧肘子,炖得软烂脱骨,油光发亮,一口下去特别香。最后再上一碗八宝饭,甜甜糯糯一整年。尽管每一年的菜品都差不多,但是家人们每一年都能吃出不同味道。
亲人们坐在一起,吃着皖北口味的家常菜,喝着酒,聊着天。这种扎实的、甚至有些粗粝的团聚,正在成为张仁泽生命里越来越珍贵的坐标:“对我们晚辈来说,这就是最正宗的年。路再远也要回,人再多也要聚,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这才是过年最幸福的样子。”
他知道,无论未来走多远,只要这个院子里的炊烟还在升起,在农历新年到来的时候,都会让他心有所往,放下一切,回家去吃这顿暖心又暖胃的年夜饭。
大皖新闻记者 赵明玉 实习生 李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