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俞黎新
他坚守边疆17年,以优秀飞行员的身份积极献身事业,跨过雪线,越过高山,参与边防巡逻、运送物资、抢险救灾等重大任务,为维护国家安全稳定贡献力量。从军营到警营,他退役不褪色,把红心向党的使命情怀和报效祖国的忠诚本色铭刻于心。他就是长兴县公安局虹星桥派出所民警沈云如。
1984年,沈云如18岁,那一年,他成为一名飞行人员,坚守在祖国的西北边疆。1988年,他曾短暂地被调到成都两年。1990年,沈云如回到新疆乌鲁木齐,继续担任飞行人员,直到2000年转业回到长兴。在祖国西北戍边,沈云如至今对一些往事印象深刻。
由于高原反应导致的长期头痛、零下40℃的低温、40℃就烧开的水、手放在铁丝网上马上被连皮撕下、强烈紫外线照射下显得格外苍老的脸……每每说起,沈云如却都带着一些怀念,那些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瞬间,则在他的17年军旅生涯中留下忠诚烙印。
1996年7月的一天,乌鲁木齐下了一天大雨,沈云如和队友接到抢险救灾命令,飞行了大概40分钟后,发现10多名群众被困在一个地势较高的坡上,顺利将他们接上飞机后。返航10分钟不到,在3000米的高空,意外发生了,一台发动机突然熄火!
这种情况在专业术语中称为“空中单发停车”。在和地面迅速取得联系后,按照平时演练的情况,机组决定马上启动预案,用正常的发动机启动已经熄火的发动机。
当时,机组人员有4人,负责这一任务的正是沈云如。
“第一次尝试启动的时候,正常发动机的温度迅速升高,我只能停止操作,没能成功。后来马上又尝试了两次,都因为同样的原因停止了。”说到这个时候,沈云如的神情凝重,“当时正常的发动机温度已经在900℃左右,严重超过警戒数值,一旦温度超过920℃,发动机就会被烧掉。一旦飞机失去动力,就会坠落。”
一旦坠落会怎么样?
西北山区,很多山脉海拔超过7000米,而此时为了飞行安全,飞机高度在3000米左右,相当于在山脉中转圈,四周没有迫降着陆点。虽然是夏天,但是周边山上积雪皑皑,温度在零下20℃,甚至更低。
机组驾驶的是“黑鹰”武装直升机。飞机上共有4名机组人员、16名被救群众,一旦坠落,即使没有机毁人亡,20个人的小队也很难在寒冷的天气里走出茫茫大山。
4名机组人员面色沉重,汗水不由从额头、鬓角流下。但在他们的身后,16名群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为脱困而庆幸。
“当时没有办法了,只能尝试飞出山群,然后单发着陆。”20多年后回忆起来短短的几句话,在当时却是生死一线。
等到飞机飞越山群,沈云如心中的大石落下来一半。更令他们兴奋的是,大概飞10分钟左右,就能到机场。
此时,单发着陆已经成为必然,“因为只有一个发动机,着陆没有平时那么稳,着陆那一下,震荡特别厉害,飞机都几乎要弹跳起来。但我内心反而踏实了,这表示我们着陆成功了!受困的群众这次是真的安全了!”
短短半小时不到的时间,生死一线,沈云如只一心想把飞机安全开回来,甚至没想起来,军营中,新婚后第一次来探亲的妻子和刚刚一岁的女儿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吃饭。
顺利完成任务后,沈云如没有和妻子、女儿说起过这段经历,但是在回忆自己当兵和转业后经历的重大事件的日记中,他曾经写下这段往事:“我写着写着,自己都忍不住流泪。‘黑鷹’机上还有16名群众,我们一定要保障国家财产安全和群众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