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晓慧
“兼听则明,偏听则信。”说的是广泛听取意见,全面了解情况。那么“旁听”也是“兼听”的一种,有助益视野的开阔和见识的增长,我说的正是学生年代那种旁听课程的经历。
我的大学母校坐落于上海的“教育区”杨浦区,对上海有所了解的人一定会马上想到那几所沪上名校。出于名校光环的加持,更多是那种羡慕的心理,同学们不免一番调侃,本校坐拥名校,一出大门,往左是同济,往右是复旦。这尽管全然是方向上的无稽之谈,但环整个杨浦区也就是坐上一趟公交车的事情。
我的理工科母校并没有传统的文学院,出于对文学的热爱,我想去其它学校旁听下文学课程,在学校门口坐公交就能到的复旦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先是在复旦的学校网站上找到了一张公开选修课表,毕竟那时候我还不至于逃课专门在白天跑去旁听。通过那张密密麻麻的课表,我找到了几堂文学类的课程以及对应的教室。
在那么一个下学后的傍晚,我匆匆吃完晚饭就赶去了复旦。尽管是在非常大型的阶梯教室,但前来选修这门课程的学生足有一二百人。可能名校的学生也多少是冲着名师来的吧,上课的老师正是研究现当代文学的陈思和先生,多少有点激动,终于听到了非常纯粹的文学课,以至于完全忘却了站在后排的脚酸。也许是那时的年轻,当陈老师让学生们到讲台前谈谈看法感受时,当着那么多优秀学生的面,我竟然毫不怯场地谈了一通自己的想法。多年后,我早就变得非常沉默,记忆相去甚远。这堂课程的老师几乎都是现当代文学名家,有一次还说要请作家严歌苓来讲课,可惜后来没有赶上。倒是赶上过王安忆老师前来授课,还记得她讲的是有关《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女性自我心理。在师生交流环节,有个学生竟然让王老师谈下新概念作家成名现象,这似乎不符合很深刻的学术交流。除了旁听文学课程以外,我还去过其它一些专业,像法学、哲学、物理学等,虽然听不懂个所以然,但也能从教授们的讲课中听到一些新鲜。也主要是一种走进教室的随机,有些选修课程爆满,即使后面也可能站满了几排人。记得有次我和同学赶去复旦想听一个著名记者的讲座,结果连教室外围都无法进入。
在几次旁听中,我多少感受到名校的氛围,学生们普遍都很认真努力,尽管有的选修课也有人全程睡觉。在他们的24小时自习室常有人在学习,现场非常安静。印象很深的是有次傍晚走过光华楼前的草坪,有学生在侃侃而谈纳博科夫,近乎是一种研究式的探讨,我很向往那种轻松自在的谈吐。这样的旁听近乎持续了一个学期,每次公交车来回也不曾疲倦,终究因为学业上的其它计划而终止。
那时候已经开始流行一些国内外名校的公开网课,我也根据自己的兴趣听过一些课程,不啻于是一种在学校主课以外的兼修学习。每一所高等学府就是一座知识殿堂,即使走在那些梧桐树下也会有一番博学的浸染,而记忆里这段去复旦旁听的经历也是弥足珍贵的。那个时候的自己曾经有很多向往,总是很有兴致去感受见识更多,在旁听的过程中,我也认真地希望学到一些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