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姚履迹 陈革成
客星山,原名陈山,位于城区东北处。距陈山西北不远有严公山,山下的下湖严家村,即是余姚四先贤之一汉代高士严子陵故里。严子陵曾有“客星犯帝座”的故事,陈山由此改名客星山。
严子陵(公元前37~公元43),名光,字子陵,汉代余姚人。传说,子陵原姓庄,名庄光,后人因避汉明帝刘庄之讳而改姓严,叫严光。
严子陵从小求学在外,刻苦努力,博学多才,秉性耿直。求学时与同学南阳人刘秀成了好朋友,结下深厚友谊。学成回到家乡,在陈山隐居读书。不久,刘秀中兴汉室,统一天下,成为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知道严子陵的贤德和才能,连邀三次才把严子陵请到京城辅佐,礼遇优待有加。晚上,两人彻夜畅谈,同眠御榻。严子陵在熟睡中竟将脚搁在刘秀腹上。第二天,值班官员前来急奏,说夜间观察星象,有一客星冲犯帝座。这便是“客星”之名的由来。
刘秀钦佩严子陵的才学人品,任命为谏议大夫,严子陵不受命,写下辞别谢罪书信留给刘秀,来到富春江畔隐居。东汉建武十七年(公元41),刘秀再次特派使者邀请严子陵进京辅佐。严子陵得讯后,急忙从富春江畔赶回余姚,躲藏在陈山脚下的月德寺。使者追寻而来,那天正下着鹅毛大雪,满山满地积雪,严子陵反穿雨履上了陈山,使者循着脚印追寻,显然是背道而驰了。
严子陵八十岁终老于家,刘秀得到消息,很是悲伤,命地方官府出钱百万、谷千斛,葬于故里陈山。严子陵有“客星”雅号,此后,陈山开始改称客星山。山下古称大浦(又称东江)上的石桥随之改称客星桥,桥栏上镌刻“客星古渡”四字。客星古渡原是摆渡过河的船埠头,在客星桥东首,建桥后过河不再渡船,渡口废弃。北宋杰出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仰慕严子陵高风亮节,特在严陵坞,严子陵隐居时钓鱼之处,建严子陵祠,在《严先生祠堂记》中赞誉严子陵“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严子陵墓在客星山山顶的凹处,唐贞元年间(785~805)顾况镌墓碑“汉严光墓”;明正德八年(1513)绍兴同知屈铨重立碑,镌“汉徵士严公墓”。墓前置有翁仲,建有墓道,墓道从客星古渡口至墓前,竖有石牌坊柱,上刻联语“何处是汉家高士,此间有天子故人。”明万历32年(1604),浙江按察司重修严子陵墓和严子陵祠。1919年严师愈对陵墓又进行修葺,增建墓表,后墓又毁。至1960年仅存石碑5块,刻有联语的石牌坊柱还尚在。“文革”期间,除明代墓碑“汉徵士严公墓”外,其余均作石料被移作他用,墓地仅存墓基。
墓右傍为宋乾道七年(1171),从严陵坞迁建的严子陵祠,祠内壁上挂有《重修严先生祠记》。
墓左傍为高节书院,稍下是遂高亭、丝风亭。高节书院建于南宋咸淳七年(1271),由余姚人何林等奏请诏准建成,亦称高风阁。前为夫子祠,后为夫子燕居、义悦堂、思贤堂,两傍列有刚、毅、木、纳四斋。元天德三年(1299),州守张德垚重修,增建大成殿。至正八年(1348),州守汪文景又重修,增建仪门,又建怀仁、辅义、尚道、著德四斋。明洪武二十年(1387)拆毁,材料运至三山所(今慈溪浒山)改建为演武厅。
客星山山顶的平地上,曾有尼庵,称灵瑞塔院,建于后周显德年间(935~960),后数建数毁。山下还有客星庵,庵前有华清泉,有关史料记载:“山半有泉,名华清泉,也称旋井。宋元丰中杨景谟顾临同游,酌泉赋诗于此。”华清泉又名华井泉,很有名声,清吕迪在《客星怀古》诗中云:“欲知亮节清风在,华井泉留万古馨。”华清泉现尚存,为一米见方圆形石井,井水清澈。泉下引水凿池,现为一井一池。
客星山上的“汉三老碑”,被誉为“浙东第一石”。清咸丰二年(1852),严陵坞一不识字的农民,在客星山发现此碑,挪回家用。邻居周世熊闻讯,见碑上有“三老”两字,古人将德高望重的人称为“三老”,便叫做“三老碑”,买下此碑。1921年,一陈姓古董商以300银元向周家买走此碑,运往上海,准备高价售往国外,被在沪姚籍名流姚文敷、沈醞石等人获悉,千方百计设法挽救。后由杭州西泠印社创始人吴昌硕等人,向在沪65位浙江人募集8000银元,从陈姓古董商买回,保存在杭州西泠印社。碑石长方形,高90厘米,宽50厘米,全碑217字,书体浑朴遒劲,由篆入隶,介于篆隶之间,首行为“三老讳通”四字。从碑文考证,碑立于东汉建武十八年(公元42)。三老名通,字少文,生一子有九孙。子名忽,字子仪。碑为子仪第七子,即三老第七孙名邯者所立。此碑现是研究汉代社会风俗和文字演变的重要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