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雯
“他们家的菜实惠又好吃，炒出来的辣椒下饭极了，我但凡回余姚一定抽空吃一顿。”何先生是在杭州工作的余姚人，上周五下午2点半，他和朋友特地错峰来到位于鸳鸯南路的萍乡饭店吃了一顿。分量不小的猪蹄、牛蛙、牛肉以及招牌菜鸡爪，4个大菜配上饮料、米饭，共150元。
作为饭店，萍乡饭店只有30平方米，确实有些迷你，算上了厨房、点菜区，只能堪堪摆下6张桌。正在点菜区切菜的是店里的女主人——1980年出生于福建的林惠端。名字颇有偶像剧色彩的她身着黑色背心及同色系围裙，绑了丸子头，戴着透明发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高低起伏，随着手起刀落，辣椒被切成段，放进箩筐，前后不过半分钟。
点菜区的墙壁背后是厨师大展身手的地方。为何叫“萍乡”？原因就在身着黑色条纹T恤，背后被汗浸湿，两个大锅左右开弓，右侧脚边电风扇呼呼生风，炒菜更呼呼生风的郑清身上。47岁的郑清看上去不像快到知天命之年的人。叫他“厨师”，他有些害羞。毕竟，炒菜炒了快20年，他都没正经学过做菜，这些年炒的一直是他老家——江西萍乡的家常菜。
这家“苍蝇小馆”没有菜单，问林惠端推荐什么菜，她只说句：“自己看冰柜有什么就点。”遇上饭点，通常要等一个多小时，这样也挡不住食客的热情。
而他们的创业故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2001年，林惠端跟随妹妹来到余姚，起初只是为了游山玩水，但余姚热情淳朴的民风让她产生了留下来的念头。很快，她找到了一份酒店服务员的工作，结识了今后的“人生盟友”、如今的丈夫、饭店的“大厨”——郑清。当时，郑清在酒店做的不是厨师工作。
为了将曾承包过食堂的母亲留在余姚，郑清兄妹三人提出要开家小餐馆，这就是萍乡饭店。
起先，萍乡饭店是由母亲做些家常菜。后来，郑清的大哥在鸳鸯南路开了老萍乡饭店。郑清接手萍乡饭店后，学着母亲做起饭菜来，但那时的生意可谓惨淡，一天的营业额撑死也不过百元。如何养活一家老小？思来想去，他们决定做一些外卖生意。
十多年前，可没有现如今穿梭于大街小巷的外卖员，郑清掌勺，送外卖的只能是林惠端。为了送外卖，林惠端花了一晚上学骑电动自行车，第二天就开始一路摔，一路送餐。有一年下大雪，凌晨3点接到客人的订餐电话，夫妻俩二话不说起床做菜，再冒雪送去，第二天上午仍旧9点起床营业。为了维持生计，夫妻俩对接到的单子从不推脱，并靠着江西老乡的口口相传把“萍乡”做了起来。
十几年来，郑清每天早上8点半出门赶往余姚海吉新城农批市场买菜，随后回店里做准备工作。而“萍乡”从刚开始的二十几个菜品到现在的三十几个菜品，从原来的一间店面到两间店面，从原来做纯粹的江西菜改为做融入“余姚味道”的江西菜，少了点辣，客人越攒越多，人情味越攒越浓。每天晚上10点半结束营业，等打扫完回家，通常要到次日凌晨。
采访中途，林惠端的手机响个不停，多数是老客的订餐信息。怕油溅到手机上，她为手机套了层塑料袋。不过，塑料袋似乎影响手机使用，为了打开手机，她一遍一遍滑动着屏幕，输入密码。
下午3点半，客人陆续吃完午饭散去，便到了林惠端夫妻俩和母亲吃午饭的时间点。三个人，一碗豆角、一碗牛肉。吃饭时说起正在上初三的儿子，林惠端很愧疚。从小学二年级起，他就独自上下学，周末则来店里帮忙。有一回，儿子捡到客人落下的“万把块”，主动把钱还给客人。
生意好起来了，他们一家也早已融入了余姚。夫妻俩相视一笑：“我们早就把户口迁到了余姚，车和房都买好了！”
岁月从不亏待努力生活的人，日子也如他们厨房内燃烧的火焰，正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