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姚人物 姚伯先
钱德洪(1496年-1574年),名宽,字德洪,后改为洪甫,号绪山,人称绪山先生。明朝余姚县人。他是“阳明心学”创始人王阳明的学生。
钱德洪怎么会跟杭州钱王祠(旧称“表忠观”,祭祀吴越国武肃王钱镠及四个子孙)有交结呢?首先,从“姓氏宗谱”的角度来看,他姓钱,还跟钱镠的父亲名相同,即钱镠的父亲也为钱宽(835年-895年),字宏道。这或许是《钱氏宗谱》内所定的字辈吧。这就存在他跟钱王有交结的可能性了。有了这个可能性后,笔者近日在探访杭州钱王祠时,也找到了这一历史尘封的答案。
在钱王祠的东碑亭内,立有时为提督浙江全省学政、扬州仪征人阮元撰写的《重修表忠观碑记》一文的石碑。阮元(1764年-1849年),字伯元,清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进士,官至太傅。
碑文内容是这样的:表忠观,最初于北宋神宗熙宁十年(1077年),由时任杭州知州的赵抃[(1008年-1084年),字阅道,号知非子。衢州西安(为今衢州市柯城区与衢江区的统称)人。北宋仁宗景祐元年(1034年)进士。卒后追赠太子少师,谥清献。]向朝廷请求,以祭祀吴越国钱镠武肃王,建于龙山(今杭州玉皇山)西南妙因山下,其旁还有钱武肃王之子文穆王钱元灌与孙子忠献王钱弘佐两墓,并要求从此开始钱氏子孙派有能力者管理该观事务。元朝初(1271年),因遭遇兵灾,表忠观和二墓均被摧毁。明朝武宗正德间(1506年-1521年),又成了江澜[(?-1509年),字文澜,浙江仁和县(今杭州)人。明宪宗成化十四年(1478年)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谥文昭。]的墓域。
明世宗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时任浙江总都督御史的胡宗宪,将杭州涌金门外灵芝寺的故址,即吴越国时称为“西园”的地方,重新建造了表忠观,也即现今杭州钱王祠。
不知是胡宗宪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当时,就有武肃王第十九世孙钱德洪,自余姚来管理此表忠观事务。
钱德洪一到表忠观,看到观内缺少祭品,就出资加以添加,还整饬春秋二季祭祀活动的流程:从开始的列队入场奏民乐,到中间的恭读祭文和《钱氏家训》,及最后的礼成鸣铳放炮奏乐散金黄光纸,都进行一一的考证和规定;同时又集资修辑宗谱,这可是花钱费时的大“工程”,他便分头组织族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将分散的族人尽可能地集中于宗谱之中,使同一宗族人一进祠就能寻到自己的根。
这样,在被美丽的湖山所拥抱的表忠观内,呈现出一派非凡的热闹场面,尤其是春秋二季举行的祭祀活动及对其的传播,达到最鼎盛的时期。
为此,笔者考查了《明史·钱德洪传》、《明儒学案》、《景贤录》,钱德洪在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的履历,可惜均没有专门提及此事,只是笼统地提了一句“郭勋(1475年-1542年)死后,钱德洪出狱为民。在野三十年,潜心传播王学,江、浙、宣、歙、楚、广等地,皆有讲舍。”这说明,在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郭勋死后,到隆庆五年(1571年)三十年内,钱德洪在江、浙、宣、歙、楚、广等地潜心传播“阳明心学”。
笔者又考查了《四库全书》,结果查到了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由钱德洪嘱咐其学生马葭臣(此人具体无考)针对唐朝欧阳修所修的《五代史·吴越世家》中,极言钱镠等“汰侈暴敛之事”的说法,进行逐一驳斥而写成了一部《五代史·吴越世家疑辩》。这说明,钱德洪确实在那时有专门对钱镠等进行了系统性研究,不然不可能嘱咐其学生专门为此写一部专著的,从而我们有理由相信,钱德洪在那时自余姚来管理此表忠观事务的真实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