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科
又是一年荷花开。看到盛开的荷花,我就会想起当年《余姚日报》那个叫“小荷”的版面,那里沉淀着我的一份感情。
1998年的暑假,我上小学五年级。父亲单位组织了一次团建活动,去舟山看海,他带着我一同参加。第一次去看海,心情格外激动,回来后我写了一篇游记《玩海》,投稿至余姚日报社。那时候,《余姚日报》有个专门刊发小学生优秀作文的版面“小荷”。不难理解,小荷是幼苗,是冒尖的一朵,因此这块园地是为小学生开辟的一个作文发表平台。9月8日,我的这篇作文见报了。父亲把报纸上我写的部分折叠成正方形,显眼地放在我的书桌上,我看到后,顿时喜悦之情荡漾心间,我不知重复读了多少遍,不知开心了有多长时间。这是我撰写的作文第一次刊登在《余姚日报》上,我清楚地记得这份报纸是第1723期。在我内心狂喜之后,更多的是对这份报纸的珍惜与崇敬。
两个月后,一张盖着邮戳的汇款通知单寄到了我的学校,上面写着余姚日报社“稿费”两字,8元,班主任拿着这张汇款单在学校里宣传。与其说宣传,倒不如说是一种分享,她与其他老师一样,在惊讶之中更多的是惊喜。班级里的同学用赞许的目光投向我,老师还把这篇文章在语文课上宣读。这是我小学时代的高光时刻。
母亲也为我能在报纸上刊登文章感到欣喜,在邻居亲戚间大肆宣扬。在报纸上刊登一篇文章不容易,写得好才能上报,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报纸的受众面很广泛,不能出现错别字、用错标点符号。我把这份报纸和稿费通知单珍藏起来,夹在众多奖状之间,放在书桌抽屉里,至今仍在,完好无损。那时,每当亲戚来我家做客时,都会提起这件事,我也会拿出来给他们看,获得无数表扬与称赞。之后,亲戚们也奔走相告,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播开来,他们每次以我为例,给他们的孩子当“标杆”。
从此,我对语文课上的写作产生莫大的兴趣。犹如小树在一块肥沃的土壤里,受到雨露滋润,快快成长,郁郁葱葱。
1999年夏天,又是一个暑假来临,这是我小学生涯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即将离开心爱的母校,去往离家更远的镇上读初中。在小学6年时光里有太多的不舍与难忘,与朝夕相处的同学分开,与尊重可敬的师长告别,与亲切熟悉的校园、教室说再见。出于内心的感想,或是对母校的留恋,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表达。这时,大多同学都忙于写毕业赠言,留下联系方式。他们怀揣着理想和希望,相互诉说着即将步入新学校的各种心情与规划以及回忆着刚来到这所校园的情景。然而,我又提笔写了《别了,我心爱的母校》一文,同年7月10日刊登在《余姚日报》2版小荷版面头条。在我眼里,用文字来表达对母校的深爱和对同学的不舍之情最合适不过了。因为文字最能表达情感,最能留下美好记忆,何况能在报纸上刊登,更是一种无限的荣光和岁月的见证。
岁月的痕迹,何止是一种回忆。“小荷”这块园地一直伴随着每一个童年的希望和成长。今天,我女儿也向余姚日报投稿《我的老家》一文,并且见报,她喜出望外,激动的心情不亚于当年我投稿见报时的情景,给了她一种实实在在的惊喜和不竭的写作动力。
如今,我在单位从事文字撰写工作,与文字结缘,产生了浓厚的写作兴趣。我想,这是“小荷”在我幼小的心间里播种萌芽,催生着在这块园地的传承与接力,是“小荷”给了我往后写作的信心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