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姚物产 陈革成
杨梅是余姚的特产,也是余姚的传统名果。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因其形如水杨,味如梅,故名杨梅”。7000年前的河姆渡人已经食用野生杨梅,其实野生杨梅很酸,极像青梅。2000多年前,人们开始嫁接栽培野生杨梅,果实才逐渐有了酸中有甜、甜中有酸的滋味。余姚世属越地会稽,明代王象晋在《群芳谱》中写道:“杨梅,会稽产者为天下冠”,余姚杨梅色泽艳丽,肉质细嫩,甜酸适口,风味独特而名扬海内外。
汉朝时,余姚杨梅就被列为贡品,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称颂余姚杨梅是“贡品中的佳品”。南朝梁代文学家江淹是将杨梅入诗的第一人,在《杨梅赞》中写道:“宝跨荔枝,芳轶木兰。怀蕊挺实,涵黄楺丹。镜昭秀壑,照霞绮峦。为我羽翼,委居玉盘。”写尽了杨梅的色、香、味、形及装盘品尝的情形。北宋诗人平可正赞美杨梅“味方河朔葡萄重,色比泸南荔枝深”,北宋文学家苏东坡也有“闽广荔枝,西凉葡萄,未若吴越杨梅”之称誉。南宋诗人陆游是越州山阴(今绍兴)人,到过余姚的杨梅产地,在《看采杨梅连日留山中》诗篇中,写下了杨梅成熟时满山皆红,人们喜摘杨梅运送都城临安、游人观看采摘杨梅、品尝杨梅盛况的脍炙人口的诗句。
杨梅开花一般在3月,花朵极小,不容易看到,开花时间十分特别,在子夜时分,开放时间也极短,天明前凋谢,即使夜间守着杨梅树等待花朵绽放,也难能一睹芳容,仅能闻得阵阵芳香。余姚民间有俗语“杨梅开花无人见,石榴结籽在里面”。进入6月份,杨梅开始结果,成熟期约为半个月左右。民间也有俗语“端午杨梅挂篮头,夏至杨梅满山红,小暑杨梅要出虫”。
杨梅在余姚民间还有着这样的一则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姚东梅湖和梅溪之间的杨家岙有一位年轻人,住在山脚下,以打猎为生。一天去打猎,遇见一猛虎,虎口刁着一位姑娘。这位姑娘是天上百果仙子,负责管理人间百果。她美丽非凡,被天上百兽王看中,欲娶她为妻,但百果仙子没有应承。于是,百兽王乘百果仙子下凡巡游百果之际,化作猛虎将她逮住,衔在嘴上,准备抢去成亲。百果仙子向年轻猎人求救,猎人射箭相助,冒险救下了她。百果仙子十分感激救人之恩,便以身相许,与他结为夫妻。婚后,仙子因家住梅湖和梅溪之间的杨家岙,遂改名梅珠。百兽王不死心,寻找机会报复,化作野兔诱使梅珠前来追赶。梅珠追赶到山崖旁边,野兔忽然不见,她一下子收不住脚,一个踉跄,坠落在深涧。猎人许久不见妻子追赶野兔回家,前去寻找,待发现时,梅珠已悬挂在深涧的大树上,奄奄一息,不省人事。梅珠临死前,要求丈夫将她埋葬在这棵大树下。第二年端午节,猎人来到梅珠坟前祭扫,发现大树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红玛瑙似的小果子,他随手将用来安放祭品的空竹篮挂在这树枝上。祭扫完毕,取下竹篮时,里面尽是沉甸甸的大树上的果子。猎人将果子带回家分给村人品尝,大家都觉得味道十分清口,甜中略带酸味。村人说这果子定是梅珠所化,梅珠住在杨家岙,就将这果子称为杨梅。
人们吃完杨梅,将果核埋在泥土,第二年长出许多杨梅树,后来经过不断嫁接、栽培、改进,培养出了色泽艳丽、细嫩多汁、甜中带酸的杨梅来。从此,杨家岙山上栽满了杨梅树,并且逐渐移栽到外村外乡。如今,姚东重重叠叠的山峦之间,遍山都是高高低低的杨梅树,叶绿果红,缀紫垂丹,令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