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伯先
窦妙善,明朝北京崇文坊人。十五岁时,被时为工部主事(正六品)的姜荣纳为妾。
姜荣,余姚人。弘治五年(1492年)举人,跟王阳明是“同年”。弘治十五年(1502年)进士,初授五河县(今属安徽蚌埠市)知县(正七品)。稍后因工作出色,调回北京任工部主事。
正德元年(1506年),因弹劾太监刘瑾,改任为兴化府(今福建莆田市)通判(正六品)。不久,又改任瑞州(今江西宜春高安市)通判、摄府事(代理知府)。
正德六年(1511年)夏的某一天,安扎在瑞州华林山上的山贼,前去攻打瑞州城。虽经姜荣等奋力反击,但还是打不过强大的山贼,姜荣等被迫弃城外逃。
在城内的姜荣妻及奴婢等数人都被山贼所抓,并责问姜荣去哪儿了?当时,窦妙善正巧在别的房间里,山贼没有找到她。她于是趁机打开后窗,将丈夫的知府大印投入后园的荷花池内,随后穿着鲜艳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出来,道:“知府大人已统领援兵数千人,往东门去抓你们了,你们很快就要被抓了,怎么反倒来抓我的奴婢?”
那帮山贼一看她的打扮,又听了她的话,认为她就是姜荣的正妻,便放了所抓的那些人,只抓了她出城去了。
在押解的人员中,有位叫盛豹的老人和他的儿子也在里面。他儿子叩头乞求山贼将他年老的父亲放了,山贼竟然二话没说答应了。窦妙善见状,对山贼道:“这个人看上去这么壮实有力,应当让他来背我,为何反要放他走呢?”山贼一听,认为她讲得有理,听取了她的话,便命盛豹来背她走。
这样,行走了数里。窦妙善看看前后没有山贼了,忙低声对盛豹道:“我之所以要留下您来背我,是因为知府大人不知道府印放在何处。您现在应当赶紧回去,而我继续往前走,在前面就会遇到一口井,我会跳井自尽。这些希望您帮我告诉知府大人。”说罢,便向山贼高声呼叫:“快来人啦!这个人已没力气了,背不动我了,还是放了他,换个人来背我吧。”山贼听了,听从了她的话。
待走到花坞时,果真看到那口井了。窦妙善又叫道:“我口渴得难受死了,可否打些井水上来放在井旁边,让我喝口井水?”山贼又相信了她的话。等她来到井旁,她便立马纵身一跳,应声入井。山贼见状,慌忙围至井旁,一看,只见滚动的井水,而人早已不见影子了,便纷纷摇头啧啧叹喟,随即扬长而去。
盛豹急忙来到城内。此时姜荣等也返回了城内,他告知姜荣在何处取印。尔后又将姜荣带到花坞,姜荣立即命人抽干井水,果真打捞起了窦妙善的尸体。
知府(正四品)和知县,认为窦妙善以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姜荣妻及婢女的生命,同时又保存了知府印,实可褒奖。于是向正德皇帝奏报了此事。正德皇帝很快下诏:允许为窦妙善特建祠堂,并赠送亲自题写“贞烈”两字的匾额。
其墓曾在余姚江南城左通门的石巍桥下,俗称绣鞋墓。其祠堂,即“贞烈祠”,曾在石巍桥西,也就是如今的巍星路与南滨江路交叉处附近。
为表示对窦妙善的纪念,清朝时,余姚的邵家人(又作“邵韭山”)曾有诗云:“左通门内柳条青,贞烈祠中荐飶馨。闻说绣鞋曾葬此,一声柔橹吊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