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利侃
儿子家养了一只小猫,取名球球,全身洁白,十分可爱。后来,儿子去国外留学,儿媳也去探亲,球球就寄养在我家。记得那天,小家伙突然间换了陌生环境,既恐惧又抗拒,不仅绝食,还跳了楼!真的,而这一跳,就让我花了1400多元的冤枉钱。
那是球球来到我家的第二天。这天早上,我看到放在阳台上的猫笼空着,就急忙到处寻找球球。楼上楼下都没找到,再回到阳台,一看东边的阳台窗没关,留着一条刚够猫身钻过的缝隙。开窗探头往下一望,一楼人家的阳光板雨棚出现一个大窟窿。我说:“糟了,掉到一楼去了。”爱人在旁边接着说:“半夜里我听到嘭的一声响,肯定是球球掉下去了。”我赶紧跑到一楼,猫真是有九条命啊,从五楼摔下,竟没摔死,还在窟窿下面贴地伏着,估计是摔懵了,掉下后没有移动过,几块砸破的阳光板撒落在旁边。看到我靠近,它惊恐地叫起来。我因焦急,直接伸手去抱,惊魂未定的球球带着一股怒气,一抬前爪,抓破了我的手,划出一条细长的血口子。
损坏是要赔偿的。六平方米的阳光板换成全新,赔了人家1100元。而我是第一次被宠物抓伤,怕感染,去防疫站花了300多元注射了疫苗。
老舍先生喜欢养猫,其中养过的一只猫也叫“球球”。他在一篇写猫的文章里写道:“可是,赶到它决定要出去玩玩,就会走出一天一夜,任凭谁怎么呼唤,它也不肯回来”。这在我家球球身上,我也彻底领教了。
在儿子家里,球球的天地,只有九十多平方米大。它经常蹲在窗台,看着窗外,也在想“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我家有阁楼,有前后露台,比儿子家大多了。熟悉了新环境后,球球开始溜到露台去玩。我也放任着它,估算它的活动天地最大也就整幢楼的楼顶面,丢不了。最初几天,它的确局限于前露台转悠,但没过几天,就跳到屋顶上,去整个楼顶溜达了,玩够了自己回家。
那天已近黄昏,我呼唤球球回家,呼唤一阵不见反应,认为到晚上它自会回来。可到第二天早晨,还是没见球球的踪影。这下又让我焦急了,先是自家屋里屋外找,再小心翼翼地爬过天沟去每家露台找。上午没找到,下午再继续找,还不放过每户的窗口或其他洞口。最东边人家的天沟及阳台雨棚铺了花岗石,石板下面是空的。我猜球球在下面的空洞里,先用脚在上面用力蹬,再拿来一根长竹片在洞里捅,都没反应。六月的天气闷热,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球球恐怕已经闷死在沟洞里了。
晚上,我怅怅然站在露台,心里想着把球球养丢了,怎么向儿子儿媳交代。这时,借着周边高楼的霓虹灯光,无意间看见东边天沟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朝我这边过来。走近一看,是全身沾满黑泥的球球,我一阵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一阵是白猫变成黑猫的惊讶。但让我为难的是,这般脏如何给它清洗?想到去找宠物店,但找到后店已打烊。只好先把球球抱到阳台猫笼里,待次日再作打算。第二天起来,奇迹出现了,猫笼里活脱脱又是一只白猫,似乎更白了,再看笼里和阳台上没有一点泥土的痕迹。全身的泥土都被它自己舔干净、吃到肚里去了?那头上舔不到的部位呢?
这真是一只不可思议的神奇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