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皆可爱。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钟情之物,也许是一株墙角攀援的凌霄花;也许是一只陪伴成长的宠物;也许是一件寄情言志的物品……我们欣赏着它们,珍爱着它们,每每情深至极想要提笔倾泻时,你是否觉得苍白乏味的语言始终表达不了事物的那份生动与美好,心中的那份感受与真情呢?
余姚市低塘小学,二级教师,中共党员,余姚市教坛新秀、教学新蕾。自2015年进入教师队伍以来,便一直扎根于农村从教,努力于自身能力的提升,曾多次执教宁波市、余姚市等级别公开课,获余姚市级骨干教师带徒弟课堂教学评比一等奖、优质课二等奖等荣誉。此外,她还善于思考,砥砺深耕,每年坚持撰写论文,前后有六篇论文在宁波市、余姚市级别获奖,1篇论文发表于CN杂志,2个参与的课题获余姚市立项。
老师为大家带来了状物类文章的写作秘钥。我们不妨将习作当作一场类似画画的创作,有序框架是这幅作品的粗线条勾勒,细腻的写作方法是其饱满的块面填充,人物合一的情感融入是渲染氛围的灵魂点缀。
秘钥一:多维观察,勾勒有序框架
观察是认识事物的基础,是作画前必不可少的关键一环。于习作而言,观察亦是最好的老师,是素材的重要来源。我们要根据观察事物的不同,调动多种感官,按照一定顺序进行多维度的观察,勾勒习作整体有序的框架。
比如写植物桃花,我们可以调动自己的视觉、嗅觉等感官,看看它娇人的样子,赏赏粉嫩的颜色,闻闻淡淡的清香。可这些观察成果对于完成一幅画而言,仅仅是杂乱零散的碎片化线条,如何将它们串联成一体,勾勒出有序的框架呢?我们不妨灵活变焦,按照从远到近、由整体到局部的顺序进行有序观察。先用远焦观察,大致把握事物的整体轮廓:“桃花开了。远远望去,郁郁葱葱的群山被桃花渲染成了花的海洋,一片绯红,似天边飘落的云霞,光彩夺目;又恰似仙女浣纱,抖落的片片彩衣,熠熠生辉。”接着调转镜头,以近焦继续观察:“走近些,只见那桃花一枝枝,一丛丛,一簇簇,站立枝头,欣然怒放。不经意间,还会有一股裹着浓香的空气偷偷钻入你的鼻息呢。”最后,微距观察局部细节:“拾一朵桃花细细端详,桃花有五个瓣儿,每个瓣上都有淡淡的粉色,粉中夹杂着白,中间有几根鹅黄色的细丝,那就是花蕊。”你们瞧!像这样层层观察,我们便将桃花从整体到部分较为全面地勾勒了出来。
当然,随着事物的不同,观察方法也大相径庭。比如对于形体特征较明显的事物,可贴合形象特征进行由上到下、从头至尾等方法观察,有序把握整体;对于前后有出入的事物,可通过持续的追踪观察,了解事物的变化过程;对于非凡之物,我们可通过由表及里的透析观察,对其进行抽丝剥茧的探究。总之,我们需因“物”制宜,为其定制适恰的一种乃至多种观察方法,以帮助我们有序、全面地了解“本物”(包括外表形象、内部结构、来历、习性、用途等),勾勒习作框架。
秘钥二:细致描摹,突显事物特色
当画面有了粗线条框架的勾勒,接下来就可在其基础上,用细腻的笔触进一步填充,让事物变得更加饱满。对于习作,细致描摹的工具便是多种多样的表现手法,可展开丰富的想象,运用恰当的比喻、拟人等修辞手法,选择另一事物进行对比、衬托,让事物更加立体,突显特色。
比如著名漫画大师、散文家丰子恺描绘动物白鹅,便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巧用拟人手法,将白鹅傲慢的性格特点刻画得入木三分:“这样从容不迫地吃饭,必须有一个人在旁侍候,像饭馆里的堂倌一样。因为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们这位鹅老爷的脾气,每逢它吃饭的时候,狗就躲在篱边窥伺。等它吃过一口饭,踏着方步去喝水、吃泥、吃草的当儿,狗就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鹅老爷偶然早归,伸颈去咬狗,并且厉声叫骂,狗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看它再吃了一口饭,再走开去喝水、吃草、吃泥的时候,狗又敏捷地跑上来,把它的饭吃完,扬长而去。等到鹅再来吃饭的时候,饭罐已经空空如也。鹅便昂首大叫,似乎责备人们供养不周。”白鹅摇身一变,成了“鹅老爷”,主人家却成了“堂倌”,真是有趣!“厉声叫骂”“责备人们供养不周”等都将鹅当作人来看,用生动而富有趣味的语言,表现出鹅的高傲。此外,作者还将鹅与狗作对比,狗只能“躲在篱边窥伺”“敏捷地跑过来,努力地吃它的饭”“立刻逃往篱边,蹲着静候”,俨然一副小偷的模样,与白鹅的“厉声叫骂”“扬长而去”的气派形成鲜明的对比,进一步将“鹅老爷”的高傲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适当运用多样的表现手法,不仅能将物体的特点突显,形象更加饱满,还能将静物支立起来,更加栩栩如生,趣味盎然。但是,这样的表现手法在运用时也并非需要面面俱到,而应结合笔下事物的特点量身适选,方为最佳。
秘钥三:寄情于物,增添灵魂色彩
一幅好的画作,形神必俱在。粗线条的轮廓和细致的填充仅仅只给予了它逼真的形,要想让这幅画成为深入人心的“创作”,则还欠缺一丝神意来画龙点睛,提升整体画质,增添灵动感。对于习作,同样如此。只有“神形俱在”,赋“情”于事物,才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触发共鸣,甚至牵引思考。那么如何寄情于物呢?情由心升,心随意动,这一切皆离不开人,或与人有关的事情。
比如当代作家冯骥才写《珍珠鸟》,除了大肆渲染小鸟的可爱,在字里行间渗透对它的喜爱之情,还加入了人的身影:“它先是离我较远,见我不去伤害它,便一点点挨近,然后蹦到我的杯子上,低下头来喝茶,再偏过脸瞧瞧我的反应。我只是微微一笑,依旧写东西,它就放开胆子跑到稿纸上,绕着我的笔尖蹦来蹦去,跳动的小红爪子在纸上发出嚓嚓的响声。我不动声色地写,默默享受着这小家伙亲近的情意。这样,它完全放心了。索性用那涂了蜡似的、角质的小红嘴,“嗒嗒”啄着我颤动的笔尖。我用手摸一摸它细腻的绒毛,它也不怕,反而友好地啄两下我的手指。白天,它这样淘气地陪伴我;天色暗下来,它就在父母的再三呼唤中,飞向笼子,扭动滚圆的身子,挤开那些绿叶钻进去。有一天,我伏案写作时,它居然落到我的肩上。我手中的笔不觉停了,生怕吓跑它。”对于小珍珠鸟的肆意妄为,作者异常包容,只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写”,尽量不去惊动小鸟,甚至还“默默享受着这小家伙亲近的情意”。在作者的宠溺下,珍珠鸟也渐渐信赖对方,通过多次试探后,“竟趴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有了人与物之间的默契互动,真情早已溢于言表。
再如作家琦君这样写桂花:“这下,我可乐了,帮大人抱着桂花树,使劲地摇。摇呀摇,桂花纷纷落下来,人们满头满身都是桂花。我喊着:‘啊!真像下雨,好香的雨呀!’”回忆的画面淳朴自然,桂花的香味呼之欲出,作者的兴奋、喜悦之情,也已被热闹的气氛渲染其中,字里行间流露出童年记忆中的“摇花乐”,桂花便成为了童年欢乐回忆的载体。文末又写道:“我念中学的时候,全家到了杭州。杭州有一处小山,全是桂花树,花开时那才是香飘十里。秋天,我常到那儿去赏桂花。回家时,总要捧一大袋桂花给母亲。可是母亲说:‘这里的桂花再香,也比不上家乡院子里的桂花。’”时过境迁,物随心变,此时此刻,故乡的桂花寄托了浓浓的乡愁情思,跃然成为了故乡的象征。
借助人或与人有关的事,能赋予事物新的生命,给予文章灵动的色彩,也在无形中提升了作文立意。物之所以有情,皆缘由于人;正因人有情,才需此物以寄思,亦物亦人,便能水到渠成。
(本系列文章由小学语文徐华军名师工作室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