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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余姚日报

清辉明心望月行

日期: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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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河姆渡       上一篇    下一篇

  □五月风

  对于一个在写作中患得患失又蹒跚前行的人,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要写作?写作对于一个文学爱好者来说,它的意义到底在哪里?有时候想,写作,就像是望月,与它般配的是清冷与孤寂。在俗世闹腾的日常生活里,它多少显得有点故作姿态,甚至矫情与虚妄。有时候,你哪怕把脖子仰酸了,也许仍望不出子丑寅卯来。但望月的人在望的过程中,自顾多了一种清辉、一种通达。那种心境,不写作的人是无法体悟的。

  父亲在世时,爱看书,爱写作,也曾有数篇文章在刊物上发表。在三个子女中,我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和他一样,方脸、大眼,好香脆食物;和他一样,敏感自尊,理想主义;和他一样,爱好文学,喜欢看书。年少时,捧读一本书就忘了整个世界。初中开始,因为文章写得好常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读,拿过一些校园作文比赛的奖,小小的虚荣心因此也得到了满足。

  乡里成立了通讯报道组,父亲积极鼓励我报名参加。经过培训后,我大着胆向电台投稿,所写的大多是围绕农事季节的一些“短平快”的通讯稿,从初起的一年用稿三五篇,到后来的七八十篇,这给了我极大的惊喜与鼓励。

  我也悄悄做过文学梦。那时,曾偷偷给当时的《余姚日报》副刊投文学稿,大都石沉大海。能在《余姚日报》发表豆腐块的人在我心中便是阳春白雪的人物了。有次报社有两位副刊编辑到我所在的乡镇采风,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我,难掩喜悦之情,那崇拜敬仰激动之情不亚于现在刘德华的粉丝见到偶像的那一刻。

  那日,我将自己在文学创作上的困惑向编辑老师倾诉了,老师听后,就提高文学写作的一些细节、情节上给予了我辅导,还说:“你不要专注于写,平时要多看书,特别是名家力作,对提高你的文学水准有帮助”,他还向我推荐了一些书。

  于是,在原来阅读的基础上,我给自己制订了周密的计划。读着读着,开始有了视野之外的观察与思考。

  青春清浅随着胶原蛋白一起流失,文字随着我沉淀成长。有那么一段时间,对于文学,我似乎开了些窍,像是眼前一下子开阔了,看到大海,看到丛林,有波光涌动,有枝蔓摇曳。这其中的成长,也许,是阅读带来的;也许,是生活给予的。

  我写他人的生活,写他人的情感,写人性的微妙,写生活的诸多可能。有时晚上睡不着时,除了想工作上的事情,也会想近段时间写的一些文章,哪句没衔接好,哪个字或词换换或许会更妥当等。有文友笑我,不用太较真的,看看差不多就得了。而我却说不,经手的每一篇文章段落通顺流畅,看着舒服才行,这也是我写作的底线。

  有时因为某一段文字,或是某一句话,刚好无巧不巧地撞进了朋友们的心坎儿。那天,一位多年未见面的同事给我来电说:“这段时间看见你的文字,特羡慕你,这么多年能够坚持,不容易!”

  我说:“闲着无聊,瞎写的呗”。是的,每个双休日,我总想着写些东西,不写写总感觉时间被白白浪费了。于是每个周五下班时,总会将一些文稿带回家,利用休息的时间抽空写些东西。有时在做家务时,脑中有了灵感,我就飞快地拿出笔记下来。先生见状,笑我自讨苦吃,说每天写写写,写得忘了做家务,写得颈椎难受,何苦呢?

  我“呵呵”笑笑,也不辩解。

  生活错综复杂,那些岁月里的枝蔓与褶皱,被文字一一过滤,便也烟消云散了。但其实普通人的生活里没有多少值得纪念的东西,写写不过是记录日常的碎碎念念。当光阴流逝,岁月变老,再回头看看那些定格在时光里的文字,在如沙砾一样的碎碎念念里,寻找一点过去的印迹,让那些老去的记忆慢慢打开。在文字里交付自己,恐惧、忧伤、悲愤、隐忧,还有那么多清醒中的疼痛,无望中的救赎,卑微中的坚持,破碎中的重生,暗夜中前行,裂痕中看到光……慢慢走,慢慢写。

  不轻易放弃,不过分强求。写作,或是其他,都是在寻求一种存在,一种可能。在市作家群里,我见到了好多和我一样心怀梦想的追梦人,他们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姿态在守望着自己的精神家园,带着一种内心深处的善美与执念,禅定一般,值得我尊敬。

  不是每个人都能摘得月亮,有时候,我们只想保持着一个昂扬向上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