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土布展示馆橱窗里摆放的土布制品。
周梅芳正在展示土布制作工艺。
■本报记者 鲍柯潞 夏蔚逸
实习生 应沛航
余姚土布史称“越布”，以纯棉为原料，质地优良、触感舒适、经久耐用，是余姚地域纺织文化的一个重要标志物。2009年6月，余姚土布制作技艺被列入浙江省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2年，又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近日，记者走进位于小曹娥镇朗海村的余姚土布展示馆，映入眼帘的是墙上各式各样手工织造的土布服饰；橱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土布衍生品：斜挎包、手机包、香包、虎头鞋、钥匙扣……让人应接不暇。
“这块布是从村民那里收的；这块布是我母亲生前织的，这种花样只有她会织。”斜纹布、紫花布、篾辨布、三脚布、空心十字布……桌子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几十种土布，周梅芳抚摸着这些土布，如数家珍。
今年65岁的周梅芳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余姚土布制作技艺非遗传承人，她的母亲王桂凤是余姚土布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
“以前农村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一台织布机，穿的衣服、洗脸的毛巾、睡觉的床单，都是用土布做的。我当年的嫁妆里就有几匹土布。”周梅芳告诉记者，母亲是镇上有名的织布能手，自己10多岁的时候就在她身边打下手。20世纪80年代后，织土布不再是农民的生活依赖，许多织布机也随之落灰，甚至变成了柴火。“我母亲舍不得扔掉这些工具，手艺也没有荒废，传承了下来。”周梅芳说。
织布扣、经桩、梭子、调纱笼、摇纱凳、纺纱车……余姚土布的制作涉及20多种工具，工艺流程十分复杂。从棉花入秋时的收获采摘，到织成布匹，先后要经历籽棉加工、皮棉加工、拖花锭、纺纱、拨纱、染纱、浆纱、调纱、摇鱼管、经纱、织布、清洗等十几道大环节、上百道工序。正因如此，余姚土布才显得弥足珍贵，每一块“完美”的布料背后，都凝结着织布人的一份心血。
“这是三台不同的织布机，分别是两只‘脚’、三只‘脚’和四只‘脚’，其中四只‘脚’是最难操作的，但织出来的布是最柔软舒适的。”周梅芳一边介绍，一边坐上了其中一台织布机。她双脚轮流踩动织布机的踏板，梭子在两手之间不断穿梭，穿过两层经线之间，将纬线横置其中，用力拉一下机杼，将经纬线压实。“织的时候一定要心细，错一根就要重新织。”周梅芳说。伴随着“咔嚓咔嚓”有节奏的机杼声，土布在织布机上慢慢成型。
镌刻着厚重历史的织布机，凝聚着朴素乡情的土布，都是现代机器无法替代的。如今，土布已经成为余姚的文化符号，并逐渐融入现代生活，焕发出新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