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 明
十月,笔者与朋友一起,来到河南浚县,考察王阳明留下的足迹,受到了当地文化文保工作者的支持和帮助。
浚县,古称黎阳,历史悠久,文化深厚,有世界文化遗产2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4处,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其城区的大伾山和浮丘山,现有大石佛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另有省级文物保护单位7处,历代摩崖题刻460余处,王阳明的《遊大伾山赋》,赞曰:“车马玉帛之繁,衣冠文物之盛”,可谓是文化名山。
王守仁(1472~1529),号阳明,明代余姚人。明孝宗弘治十二年(1499)进士,时年28岁,观政工部,意思是在工部实习或试用。当年专职扶送王越的棂柩,到达浚县,督造墓道,予以厚葬。浚县是王阳明步入政坛,外派蹲点的第一个地方。
王越(1426~1499),浚县人,明景泰二年(1451)进士,著名将领、诗人,战功显赫,赐封威宁伯,为明代军功封爵的三位文臣(另两位为王骥、王阳明)之一,有《王襄敏集》等传世。
阳明初进官场,专理王越后事,似有锻练培养、日后重用之意,也许与他父亲王华、同乡又带亲的谢迁有关。
王阳明完成这项任务后,王越家人颇为感激,赠送贵重物品,他婉言谢绝。后又改送王越的佩剑,受之言谢。世事巧合,王阳明未及第时,曾经梦见王越,赠他弓剑,激动不已。可见,王越是阳明心中的偶像,崇拜的英雄,想必佩其剑,也是励其志吧。
王阳明走访浚县山水,了解当地人文,重点考察了大伾山及其周围地区。该山海拔高度135米,相对高度65米左右,在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上,孤峰独耸,植被茂密,古建众多,旧迹遍布,格外引人注目,王阳明因此创作了《登大伾山诗》和《遊大伾山赋》,并留下了墨迹。《登大伾山诗》,乃七言律诗,落款为余姚王守仁,是大字行书,由石匠镌刻在大石佛的左侧岩体下方。此佛开凿于十六国后赵时期,高22.29米,誉称“全国最早,北方最大”。其诗迹石刻,经历岁月流逝,风雨打磨,仍然基本清晰。全诗写景叙事,豪迈大气,浑然天成,流露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样子;其书法作品,书写流畅,笔法美观,刚劲有力,可言诗珠墨宝,令人赞叹不已。今当地政府极为珍视,采用玻璃框罩着,避免或减少损伤。而《遊大伾山赋》,为中字行楷,刻于石碑,立于山顶禹王庙前,碑记风化剥蚀严重,已看不清大部分字迹,幸好有历史文献记载。
现将王阳明的《登大伾山诗》抄录如下:
晓披烟雾入青峦,
山寺疏钟万木寒。
千古河流成沃野,
几年沙势自风湍。
水穿石甲龙鳞动,
日绕峰头佛顶宽。
宫阙五云天北极,
高秋更上九霄看。
王阳明的《登大伾山诗》,穿越时空,畅谈古今,抒发豪情,显示出昂扬的斗志、饱满的激情。只言片语,说得山骨峥嵘,气势恢宏,不愧为高人佳作。
我们见到的王阳明手迹石刻,听到的他在浚县的故事,虽然相隔五百年,仍然如见其容,似知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