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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7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余姚日报

上海月饼

日期: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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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情感世界       上一篇    下一篇

本版制图 邵天骊

  ■ 陈调琴

  中秋过去将近一个月,家里的月饼还有好几盒没拆过。年轻的不要吃,年老的不敢吃,怕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骤然间,回想起上世纪60年代我的童年,那时每逢中秋,吃上上海的月饼成了一种奢望。记忆深处,“舅公分月饼”犹如昨日。这个舅公,是我们的邻居,和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上海有亲戚,中秋前几天总有月饼从上海邮寄来。上海月饼,是我们乡下人眼里的好月饼。舅公总分给我们邻里乡亲吃。

  “吃月饼啦,吃月饼啦!”父亲一边高声说一边笑容满面地走进家门,“舅公给我们一个大月饼。”一家人分吃月饼,那是最美好的时刻了。舅公很讲究卫生,用一张白纸包着月饼。当父亲欣喜地摊开白纸,金黄色的月饼油光闪亮,还透着香甜味,一下子把我的目光吸引到大月饼上。月饼好大,有四寸小碗口那么大;月饼好厚,足足有两寸那么高。月饼上的龙凤图案清晰可见,轮廓分明。龙在飞,凤在舞,活灵活现。父亲拿来菜刀,习惯地用手在刀刃上轻轻一抹,朝着月饼中间轻轻切下去,一分为二,露出浅黄色的馅儿。自然,父亲把其中一半月饼给了我。另一半切成1:2大小,大的一块给姐姐,小的一块父亲自己尝一尝。家里每次分吃东西,父亲总把好的多的给我,姐姐大我7岁,很懂事。

  这个月饼真的可好吃了,我至今还回味无穷。皮薄馅儿多,却甜而不腻,又软软的,我小口小口地吃,多想多吃一会儿。父亲吃完了,姐姐也吃完了,他俩看着我吃。我慢慢地吃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越来越少的月饼,咬一口少一口。最终,手中的月饼消失在我的眼中,美美地进入了我的小肚皮。父亲笑了,姐姐笑了,我也笑了。

  那时,我们每年能分享到舅公给我们的上海月饼。可大约过了四五年,分享舅公的月饼随着舅公的离去告一段落。舅公的上海月饼成了我一生永远抹不去的一段美好的童年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