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迪彦
在河姆渡遗址旁边,有一个秀丽清新却鲜为人知的古村,叫浪墅桥村。初秋的一天雨后,我走进了这个古村。
据村史介绍,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开国君王钱缪的21世孙钱价在周游时发现此处是风水宝地,于明朝万历年间率族从宁波慈城迁徙于此,并给自己的新居取名为“浪墅”,后来钱族发展壮大成当地望族,后人把村庄称为“浪墅钱”,因钱价的号为“双桥”,村民为纪念他,遂改村名为“浪墅桥”。
一条小河穿村而过,村民的几条捕鱼小船悠悠划过,河中白墙黛瓦的倒影顿时随波荡漾开去,波光粼粼,风情万种,弥漫着江南水乡特有的韵味。小河尽头,可见到连接它的姚江,那是余姚的“母亲河”,浩浩荡荡,东去入海,常有满载的大型货船顺流而下。离村口不远的河姆渡口,即河姆渡遗址牌坊往南50米处,一条小船静静地卧在江边,仍时不时地摆渡着慕名而来的对岸游客,似乎承载并延续着河姆渡文化的悠悠历史。
从姚江分流出来的小河小溪、沟沟渠渠,纵横交叉密布于村外一块块肥沃的井字水田,不远处,一只白鹭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滑翔而来,稳稳地落在水田。初秋的田头,绿油油沉甸甸的稻穗垂头摇曳,眼看又是一个丰收之年。据说,该村出产的茭白和冷江鳖是“余姚一绝”,紧俏得很,浪墅桥村为“鱼米之乡”名不虚传。
悠闲地行走在姚江边崭新的步行道上,抬头便见一个个的闸门,颇有年代感,调节着姚江向村中注入的河道水量。其中一个大闸门左右两旁,分别是一个仿古木榨油坊和越瓷坊,墙上各种涂鸦,描绘着打油及瓷器的制作程序和历史,昭示着先人们的智慧传承。
此时,江面上渐渐泛起一片薄雾,我突然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在一片幽幽怀古之情中散发开来,感叹7000年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先祖们所赋予生灵万物的一切,敬佩明朝时期的钱价率族人择此地而居的英明之举。
不知不觉中天空下起了小雨,我赶紧向村中折返。踏着古老的石板路,穿过浪墅桥村的小巷里弄,迈进了村中的一幢老建筑——钱家大院。这是一个四合院,是当时的钱氏祖房,门口两只石狮子威严地把守着大门,门楣上“钱家大院”四个大字彰显着当年钱家的显赫声势,这建筑已有500多年历史,为明朝建筑,至今这些雕梁画栋、石雕砖墙仍完好无损,散发出悠长岁月流逝的历史厚重感。
大院内,左右两边是对称的长廓,前后各有一块空院子,前窄后宽,中央便是中殿,抬头一看,让我吃了一惊,中殿门楣上书“茶香书屋”,此处竟改造成了一个书屋。我在书屋里徜徉了好久,心里生出万般感慨。在老房子里竟有这样一个书屋,能让农村里善良宽厚的前辈们,把这种朴素的崇文理念世世代代延续下来。即便这书屋多少带点文创宣传的色彩,但毕竟比较真实地反映了农家人一些朴素美好的夙愿,不知道这是不是古村的一种传承呢?是不是河姆渡文化的一种延续呢?
我想,这应该是这古村最与众不同之处了。当我抽回思绪,告别这书屋时,书屋里那一帧帧的字画和陈列的书本仍历历在目,我顺手买了一本难得一见的《宁波古桥》留作纪念……
不知这书屋能存在多久,但我真的希望,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