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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1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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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日期: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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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河姆渡       上一篇    下一篇

  □南 文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首采用比兴手法借物喻理的“长歌行”,收录在汉《乐府诗集》中,当时我读到它的时候,一直以为这“青青园中葵”的葵指的就是向日葵。

  其实不然。据考证,此葵乃是一种有大叶开小花的蔬菜。资料显示,向日葵原产南美洲,在明朝时才引入中国,如今国内所知最早记载向日葵的文献为明朝人王象晋所著《群芳谱》(1621年),但该书中尚无“向日葵”的名称,只在花谱三“菊”的附录上有一种植物叫“丈菊”,原文是这样描述的:“丈菊,一名迎阳花,茎长丈余,秆坚粗如竹,叶类麻,多直生,虽有分枝,只生一花,大如盘盂,单瓣色黄心皆作窠如蜂房状,至秋渐紫黑而坚,取其子中之甚易生。”从其描述中可以得知,此丈菊,就是现在的向日葵。约在1635年左右,明朝文震亨所著的《长物志》中,第一次出现了“向日葵”之名。由此可见,汉代时我国还没有向日葵,这“青青园中葵”自然就不是向日葵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几百年之后,向日葵以强劲的生命力开遍了神州大地,其葵花籽更是成为人们休闲时最常见的零食,连金庸在写最有名的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也把其中的武功秘籍定名为《葵花宝典》。

  向日葵,因其花常朝着太阳而得名,因此在许多国家,向日葵又叫朝阳花。葵的向日性,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也被许多文人赋予“忠诚于事业,执着于追求”的典范。但植物学家研究证实,向日葵其实是讨厌太阳的!这是因为向日葵的花盘后面有一种怕光照的分泌素,为了保护这种分泌素不被阳光破坏,花盘的正面就得始终朝着太阳,以便挡住另一面的分泌素不受阳光的照射。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向日葵这个“致命伤”,还会认为向日葵是太阳最忠实的“粉丝”吗?

  为了生存,向日葵“被迫”选择了跟随太阳走,这是不是向日葵的无奈与悲哀呢?面对生死抉择,向日葵没有消极逃避,而是直面现实选择了痛苦的隐忍,并挺直腰杆昂起头,在逆境中勇敢地站在太阳的面前,因为向日葵知道,首先要活着,自己的缺陷必须自己去弥补,活着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今天,我在这里之所以致敬向日葵,不仅仅是因为向日葵“一心向阳开”的秉性,把自己痛苦的生长挺立成了一道蓬勃绚丽的风景,更是因为它背后透露的那种痛苦也坚守的不屈不挠的精神深深震撼了我,这使我想起了荷兰著名画家文森特·梵高,一位像向日葵一样燃烧生命的人。

  向日葵花期不长,但在生长过程中,总是以斑斓浓烈的色彩傲然地活着,花盘饱满丰盈,“一枝独秀”在大地上,以一种最朴素也是最热烈的表达,给季节以真实的明媚与活力。而这种表达方式也是梵高的最爱。

  梵高是一位天才画家,痴迷艺术,面对残酷而又不公的现实,面对冷嘲热讽的人们,即使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他那颗热爱绘画艺术的心依然炽热激荡;他一生短暂,但短暂的一生中他坚守信仰,用自己火一样的激情,倾注着对绘画事业全部的爱和追求。简纯而专一,这种向日葵的品性很契合梵高的志向和情怀,他视向日葵为爱的对象和绘画的最佳题材。

  确实,梵高最有名的画作就是《向日葵》,他通过描绘向日葵的各种花姿以及灿烂的黄色来表达自我,有时甚至将自己比拟为向日葵。那一幅幅《向日葵》,就是他真实的自己,表达出他灵魂的高洁,宣泄出他对生命的礼赞!梵高曾这样说过:那一团团如火似的向日葵,就是自己对人生的热烈渴望与顽强的追求;那一块块炽热的黄色,就是自己对生命的尽情体验和永久的澎湃。

  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永不回头。向日葵选择了太阳,太阳给向日葵温暖;而梵高选择了向日葵,向日葵给梵高勇气、激情和灵感。同样,梵高也把心中全部的爱赋予了独立的向日葵,向日葵为此向梵高吐出了“爱的最强光”。这道强光,就像信仰之光,把梵高打造成了“阿尔的太阳”,从而也照亮了梵高非凡的传奇人生。

  这正如歌者叶蓓所唱的那首《向日葵》的歌:“坚持着用我的颜色/和黎明做个约定/抬起头也许就等到绽放/捕捉你太多的温暖/却依然不曾犹豫/连盛开都是无尽的仰望……不管你离我那么遥远/凝视着你,我只想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