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
上月17日,著名歌手许巍在宁波奥体中心举行了一场题为“无尽光芒”的演唱会,当他唱起“蓝莲花”的时候,全场沸腾,我也禁不住流下了一行热泪。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的蓝莲花……”我第一次听到这歌声,是在一个“万物静默如谜”的夜晚。那天,我在陕北的一个小城出差,立在宾馆房间有点昏黄的灯光下,百无聊赖之下打开窗,透过参差不齐的高楼,不远处竟传来如此平静且有力的歌声,仿佛有一把犀利的刀,一下子割开了我的心和思绪。
后来,我在网上查找,原来这首歌叫“蓝莲花”,是一位叫许巍的摇滚歌手的成名作,再后来,我陆续听到了许巍的“时光漫步”“晴朗”“故乡”“在别处”“像风一样自由”……当然,我也陆续知道了这位歌手所走过的艰辛而曲折的歌唱之路。
在大陆唱摇滚的歌手很多,有成就的却很少,比如崔健、郑钧、汪峰、黑豹乐队,但我认为,许巍是其中最有思想的一个,也是把摇滚唱得最温暖的一个,这一方面可以从他自己所作的歌词中看出,比如,他的许多歌中,总在反复使用“温暖、旅行、春天、自由、等待、穿行”等词,而这些词无声中透露着许巍内心深处的那份善良和独具一格的人生认知。另一方面,可以从他出身草根的身份中可以感知到,对音乐的信念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让他的歌声更具有人文的情怀。他的成名作“蓝莲花”就是最好的证明。据说,这首歌最初是他写给唐朝著名僧人玄奘法师的,表达了对他对玄奘法师的敬意。确实,这首歌没有豪言壮语,曲调亦无跌宕起伏之处,以一种平静祥和的口吻唱出来,有着一种浓厚的禅学味道,给人一种沉静的力量,又让人深思。在这首歌中,我听到了一种坚定不移追求梦想的宝贵精神。对于一个坚持自己梦想的人来说,外在的不利条件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那些不利条件已经转变成了追求的动力,这种动力一定能让心中的“蓝莲花”绽放盛开。记得有一年《南方周末》评出了年度音乐原创榜,许巍名列榜首,给出的评价就是,许巍的歌“没有愤怒,没有深度,但有情怀与诗意”。许巍自己也曾经说过,通过歌声,让他悟到了一种境界,也悟到了一种身心舒展的方式。
这种身心舒展的方式是他对自由的向往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的许巍历经沧桑和劫难之后,已渡达到了安宁的彼岸。“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从反叛到皈依,也许就是许巍对自由的选择。今天的许巍,不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日渐浓烈,而且还不知不觉间开始了素朴人生的追求,今天看许巍,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容,那温和的笑容背后是一种平和的生活,平和的生活中,人的身心肯定能舒展开来,这也许是今天的许巍在自己的歌声中悟出的最大的做人道理吧,难怪他的歌一出来,总让人久久沉思,难以释怀!
因为我们的心中,或许也有这样一朵渴望盛开的“蓝莲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