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
说到鲮鲤,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其实,它就是穿山甲。
穿山甲我们都非常熟悉,尤其是现在,我们经常在报刊上看到有人捕吃穿山甲被市场监督部门罚款,或有穿山甲在市场上被好心人买下放归大自然的新闻。国家把穿山甲定为二类保护动物,因为它是人类的朋友。
但由于众所周知或者谁也说不清的原因,穿山甲正在不断地遭到捕杀。穿山甲不知怎的现在竟成了酒家和饭店招徕生意、提高档次的一道名贵菜肴。吃穿山甲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事是违法的,但有人莫名其妙地感到能吃到穿山甲是一件极荣耀的事。
我没有吃过穿山甲,但我父亲吃过,他说味道不怎么样。父亲是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一直生活在四明山岙的一个小山村里,那里有连绵起伏的山岗,潮湿而又辽阔的树林。他说,小时候村子边的山岙里经常有穿山甲活动。穿山甲是一种极机灵的动物,昼伏夜出,胆子很小,一有风吹草动,就蜷缩成一团,人们一般很难发现,也就很难捕捉。但山里人摸透了穿山甲的脾性,知道它喜欢吃蚂蚁,而蚂蚁又喜欢甜食物,山里人就用糖水拌饭团,放入山旮旯里,蚂蚁闻“甜”而动,密密麻麻地蚕食饭团,穿山甲看到如此“美食”,管不住了自己的嘴,就出来采食蚂蚁,于是也就成了人们的网中之物。一物降一物,穿山甲因为“贪吃”中了圈套,而人们现在吃穿山甲也因贪吃而触犯了法律。反正,父亲给我讲这个捕捉穿山甲的方法时,总让我想起一句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山里人捕穿山甲绝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它那身漂亮的“铠甲”。穿山甲披盖着的那身瓦状鳞甲,是一种极好的药物,《本草纲目》就有记载,说其鳞可治恶疮、风症,当时山里人家穷,经济来源少,把鳞甲卖给药店换钱补家用。留下的肉自然不丢弃,煮煮充饥当饭吃。那时山上穿山甲多,山里人也不知道它是国家保护动物。岁月沧桑,等他们知道后,才发现山上的穿山甲已经很难找到了。
我告诉已经满头白发的父亲,现在城里吃穿山甲是显身份的事,父亲大为吃惊:这种东西有什么味道呀?
“人是很怪的,现在吃那些别人不易吃到或者别人吃不起的东西,人的虚荣心特别容易得到满足,自己也会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父亲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我还是喜欢吃大鱼大肉,我不喜欢吃穿山甲。”
父亲感叹道:“但我现在的确好多年没看到穿山甲了。”
我想了想,我不应该与父亲再谈什么穿山甲的事了,他年纪毕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