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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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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字都敲在心坎上

日期: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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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2版:博览群书       上一篇    下一篇

《我的世界下雪了》 迟子建 著 浙江文艺出版社 2022年1月出版

  ■雨凝

  读过许多散文集,尤其钟情那些文笔自成一格的作品,迟子建的《我的世界下雪了》就属于这一类,书中的每个字都敲在我的心坎上。比如这一句,“当一个人的呼吸,与野草的呼吸融合在一起时,在寒刀霜剑的背后,在凉薄而喧嚣的世间,宁静与超然,安详与平和,善与恶,爱与美,就会在不老的四季中,缠绕在你的枝头,与你同在。”迟子建把人独自融入自然的情景描摹得别有意境,也许孤独,也许安静,但与大自然同呼吸的过程是美好而自由的。

  “我想再美的味道,也不如曾体验过的老味道好。老味道是晚风,沐浴它时内心会有一种宁静、甜美而又不乏怅惘的感觉。”同样是写“怀念”,同样以“老味道”切入,但《年年依旧的菜园》的文字在忧伤之外有着一丝温暖的气息。这就像我在户外音乐综艺节目《时光音乐会2》里听田震与梁咏琪唱怀念时光的歌,田震的歌声尽显沧桑,梁咏琪则永远温柔、永远温暖。迟子建拥有类似的温暖特质。

  更特别的是,我很少重读散文,《我的世界下雪了》这本散文集却读了几遍,每次重读都会发现新的段落和字句,让我沉迷其中。

  我最爱迟子建刻画时间时截取的不同意象。

  在《会唱歌的火炉》里,迟子建以火炉的登场与落幕,推进着季节的变迁:“雪花会袅袅飘向山林河流,漫长的冬天缓缓地拉开了帷幕。冬天一到,火炉就被点燃了,它就像冬夜的守护神一样,每天都要眨着眼睛释放温暖,一直到次年的五月,春天姗姗来临时,火炉才能熄灭。”迟子建的想象力是如此丰富,暖心的比喻让我的心变得软软的。

  《撕日历的日子》展现了日历撕去的回忆,以及回忆里的永恒情怀:“撕去的日子有风雨雷电,也有阳光雨露和频降的白雪。撕去的日子有欢欣愉悦,也有争吵和悲伤。虽然那是清贫的时光,但因为有一个团圆的家,它无时不散发出温馨气息……不管多么不愿意面对逝去的日子,不管多么不愿意让青春成为往事,可我必须坦然面对它。”我也希望用如此普通的字句写出如此真挚的情感与思考。

  在《好时光悄悄溜走》里,一切表达都是含蓄的,但我一下子就读懂了,不仅仅是那些字面意思。“我望着雨中的母亲,忽然觉得时光是如此可怕,时光把父亲带到了一个永远无法再回来的地方,时光将母亲孤零零地抛到了岸边。那一刻,我就想:时光永远不会圆满。但是,曾拥有过圆满,有过,就足够了。”经历相似,文字简单,却触动了我,鼓励我与曾经的伤痛和解

  “阳光透过窗户照耀着樱桃和草莓,也照亮了我曾有过的那些鲜活的日子。”我太爱迟子建的文字以及其想表达的情感与思考了,书中的这句话就十分形象地描写出了我读这本书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