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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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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日新月异的就业观,如何正确看待“全职儿女”呢?

日期: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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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坊间视点       上一篇    下一篇

  名词解读:

  所谓“全职儿女”,是指一种新型的脱产生活方式,即年轻人脱产,寄居在父母身边,并通过一定的劳动,换取经济支持,同时保持学习,找到职业目标。 

  ■新闻回顾

  近日,网络上又出现一个热词——“全职儿女”,引起网友热议。一种比较主流的声音认为,这是“新型啃老”,更有网友调侃到“把新型不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他们认为,这是年轻人抗压能力太弱,从而躲避社会压力的一种方式。也有人认为,对“全职儿女”的这种解释有些片面,“全职儿女”看似行的是“啃老”之实,但“躺平”只是假象,背后是当代年轻人就业观的改变。面对日新月异的就业观,如何正确看待“全职儿女”呢?请谈谈您的想法和建议。

  ■嘉宾发言

  郑玉芬:“全职儿女”的好处显而易见,不用“内卷”,没有加班,虽说家长不发工资,但是包食宿,还有定期的零花钱。现今,就业竞争激烈,很多大学生面临着“毕业就失业”的困境。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有人选择考研,有人选择考公,还有人选择在家里做“全职儿女”。如果说这是年轻人避开目前就业竞争的暂缓之计,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把“全职儿女”作为一种就业形式,我觉得需要理性分析、谨慎对待,不要演变成“啃老”才好。

  程杨昊:“全职儿女”现象的出现与当前严峻的就业形势不无关系。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2023年高校毕业生预计达1158万人,创历史新高。目前,我研三在读,属于即将步入职场的应届毕业生,从我和身边同学的求职情况来看,这两年的就业压力很大。在我认识的师哥、师姐中,有秋招签约了互联网的“头部大厂”,毕业入职后被公司毁约,以致一夜失业的,也有至今未找到工作在家待业的。我求职时,也遇到过一个岗位2000人竞争的情况。求职人数多,就业岗位少,两者之间的不平衡导致不少处于待业状态的年轻人被迫回归家庭,做起了“全职儿女”。

  褚建梅:只要法律许可且在一定的道德线以上,我认为,生活方式没有好坏之分。做“全职儿女”总归是暂时的,因为父母是会老的。如果一直当“全职儿女”,那就有“巨婴”的嫌疑了,在道德线以下了。人之为人,应担得起相应的责任和使命。长期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无法创造经济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甚至情感价值,可不能以“全职儿女”来掩饰,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寄生虫”。

  郑玉芬:“全职儿女”需要离开社会、回归家庭。对年轻人来说,短时间的空窗期一般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做“全职儿女”的时间太长,就容易和社会脱节,更难找到职业目标。纯粹依靠父母不该是心智健全、身体健康的成年人的价值取向,即便家庭经济基础雄厚,在家里做“全职儿女”,让父母供养自己,也是不合适的。

  程杨昊:不少人认为,做“全职儿女”是变相“啃老”的行为,但在很多“全职儿女”的分享里,我们可以看到他们不仅完成家务,照顾父母,还给父母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同时,“全职儿女”并非长期在家待业,年轻人脱产居家的同时,往往保持学习,准备考公、考研,或寻找新的工作。比起“啃老”,“全职儿女”更像再就业前的过渡期,使年轻人能够急流缓行,利用这段过渡期找寻人生的新方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让受挫的子女不用着急就业,回家陪伴父母一段时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褚建梅:我周围好像没有“全职儿女”。《鹿鼎记》里,归辛树夫妇带着傻儿子归钟行走江湖。归钟算不算“全职儿女”?大概算吧。归钟虽然智力有障碍,但武功不弱,倒是符合“通过一定的劳动,换取经济支持”的“全职儿女”特征。

  郑玉芬:当然,每个家庭、每个个体的情况不同,做“全职儿女”也各有原因。比如,有的家庭需要聘用保姆照顾老人,找不到合适可靠的人选,年轻人干脆回归家庭代替保姆工作一段时间,不失为一种现实选择;有些职场人士有了一定的经济积累,想调整人生方向,而父母年迈,需要照顾,因此辞职陪伴父母,也休整一段时间。值得点赞的是,有些选择暂时回归家庭的年轻人,在照顾长辈的同时并没有丧失自我,仍保持自律,不断学习、考证,突破自我;还有些人边“工作”边分享,做起了自媒体,晒“全职儿女”的幸福生活,引领社会新时尚……对于这样的“全职儿女”,我是接受和支持的。

  程杨昊:做“全职儿女”并不意味着没有压力:与父母的代际冲突、亲戚及社会舆论给予的压力、“寄居”在家背负的愧疚感……豆瓣小组“全职儿女工作交流中心”的组长寄语便是“既有啃老的情感和经济压力,又有Gap不知何时上岸的心理压力,只能在其中寻找微妙的平衡。”不同于欧美年轻人怡情悦性的“Gap Year”(间隔年,指西方国家的青年升学或者毕业之后、工作之前,并不急于踏入社会,而是停顿下来,做一次长期的远距离旅行,或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全职儿女”自嘲的“Gap”通常是充满压力的,毕竟在这片“卷”出天际的土地上,“Gap”意味着停滞与延迟,而我们的人生是一场容错率极低的漫长试炼。比起待业在家添双筷子吃饭,掏空全家人钱包在“北上广”安家是另一种“啃老”吗?或许,这也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褚建梅:“全职儿女”有时未必是孩子单向的物质依赖,还可能源于父母的精神需求。我曾刷到一则短视频,展示的是一场婚礼,新娘的父亲将新娘交给新郎时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了,请不要伤害她,把她还给我,因为她打小我就爱她,永远爱她。”孩子对外面的世界一时不能适应,即使成年了,大学毕业了,父母依旧觉得暂且留在自己身边,等孩子调整好了状态再出发,也未尝不可。

  郑玉芬: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全职儿女”作为一种新生事物,虽有其存在价值,但不可过度拔高,要警惕年轻人把家庭作为滋养逃避心理的“温床”。对社会而言,如果太多年轻人做“全职儿女”,就是选择了一种最低限度的生活,这种“低欲望”的群体价值追求会对社会活力产生不良影响,说严重一点,就是丧失社会责任感,对社会的发展是不利的。

  褚建梅:家里有企业,孩子在父母的企业里上班,算不算“全职儿女”?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不少的。当然,有的父母会将孩子送到别人的企业打工,磨砺成熟后,再回到自己家的企业。如果家里没“矿”,就别做“全职儿女”了。该吃的苦就得吃,该受的累就得受,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即使做不成建功立业的大英雄,做个为家庭遮风挡雨的小英雄也不错。

  ■网友围观

  @期海弄潮:反正雇家政保姆也是雇,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rhkrhk_hws:不要当“全职儿女”,真的会和社会脱节,重新进入社会的可能性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