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友土
“一杯酒举在手，美酒芳香情意厚。献给你工业战线的硬骨头，献给你农业战线的红旗手，献给你科技战线的老教授，献给你啊各条战线的好战友……”
每天中餐时光，我总是一边酌着小酒，一边听着手机里播放的由我自己录唱的或由别的戏迷朋友演唱的越剧唱段，心里总觉得如神仙般惬意和满足……
如果有人问我为啥这样喜欢唱越剧和听越剧，那说来就话长了！
我出生在越剧之乡嵊州的一个小山村里。在我们那边，人们都把越剧称为“小歌班”。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每当本村或附近村里有“小歌班”演出，我的母亲总会牵着我的手东奔西走去看演出。尽管我对戏中那些“私定终生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之类的故事情节不感兴趣，但越剧那优美动听的旋律，却从小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而我真正开始学唱越剧，却是在上世纪80年代初。当时我在原低塘区公所担任文化干部，县文化馆是我们的业务主管部门，每年都会组织我们文化干部进行各类业务培训，如文艺创作、戏曲演出等。那年，县文化馆组织我们文化干部培训的内容是学唱越剧，其中，男同志学唱的曲目是越剧《梁祝》中的“回十八”，女同志学唱的曲目是越剧《祥林嫂》中的“听他一番心酸话”。但当我初次看到“回十八”的曲谱时，却一下子惊呆了！因为这首“回十八”的唱段，共有三十多句唱词，而且唱段中随着“主角”梁山伯的情绪跌宕起伏，曲调的节奏和板式也不断变换。我心想文化馆的辅导老师，让我们这些初次学唱越剧的人来唱难度这样大的一个唱段也太勉为其难了吧！好在我识简谱，在辅导老师的耐心讲解和逐句领唱下，我仅用了三四天时间，就把整个唱段基本学会。虽然现已过去了三四十年，但我依然能把这个唱段，一字不差地准确唱下来。
后来，虽然因为我变动了工作岗位，再也没有机会直接得到辅导老师的教唱，但因为我多年以来一直在收音机里或者电视里收听收看越剧，在不知不觉中把那些家喻户晓的越剧剧目，如《红楼梦》《五女拜寿》《何文秀》《祥林嫂》中耳熟能详的经典唱段都基本“听”会了。特别是在五六年前，当我有了第一部智能手机后，首次在“唱吧”中听到有上海越剧院著名演员史济华原唱的越剧《唱支山歌给党听》后，我被这个唱段中时而激昂、时而深情的唱腔深深地震撼了，当即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我一定要把这首越剧学会。但当时碰到了一个最大的困难，那就是没有这首越剧的曲谱，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在百度中可以找到这首曲谱。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学唱的“笨办法”，就是听一句原唱，就把这句唱腔的曲谱凭自己的听觉记下来。虽然因为越剧的曲调比较复杂，每记一句唱腔的曲谱，都要把原唱听好几遍，但我硬是花了十多天时间，把这首越剧的曲谱（包括间奏）全部记了下来。接着，我又以自己所记的曲谱为依据，跟着原唱反复练唱，终于学会了这首越剧。后来我又让我儿子帮忙拍摄了我演唱这首越剧的视频，发给一些好友，获得了不少点赞。
在首次自学越剧获得成功后，我又用这种听一句唱词记一句曲谱的“笨办法”，先后学会了几十个越剧唱段。两三年前，我儿子得知我学唱越剧那么“刻苦”，就替我在网上购买了两本《越剧经典唱段》。有了这两本越剧曲谱后，我感觉学唱起来轻松了许多，我学唱越剧的积极性进一步增长，学唱的水平也逐渐提高。我挑选其中自己比较喜欢的唱段，少则五六天，多则十来天，就能学会一个唱段。到如今，在我的手机里已保存了我录唱的一百余个越剧唱段，其中越剧的各种流派基本都有涉及，既有质朴流畅的范派，又有激扬高亢的徐派，既有韵味浓厚的尹派，又有清脆洒脱的毕派，既有旋律跌宕委婉的袁派，也有唱腔深沉感人的戚派……
去年下半年，我从一位同样喜欢唱越剧的朋友口中获知，我居住地所在的临山镇成人文化技术学校有一个戏曲班，并有一个由20多名戏迷朋友参加的“临山成校戏曲群”。于是，我通过这位朋友的介绍，得到成校戏曲班有关负责人的同意，加入了这个“戏曲群”。在这个群里，我能经常听到本地戏友们演唱的精彩越剧唱段，有时也挑选几段自己觉得唱得不错的越剧唱段与戏友们共享。每当看到戏友们赠送的点赞、鼓掌和鲜花时，我的内心感到无比欣慰……
回顾几十年来学唱越剧的历程，我深深感受到：这不仅让我了解了越剧各大主要流派的演唱特色，提高了我的演唱水平，可谓获益匪浅；更重要的是，我已把学唱越剧，当成了寄托乡愁、慰籍精神、养生健体的重要依仗。如果有两三天不唱或不听越剧，我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嗓子“痒痒”的。
越剧，我亲密的精神“伴侣”，只要我还唱得动，我就会一直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