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小学602班 李蒽熙
秋夜金风送爽,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更吹起一曲无声的奏鸣曲……草丛间藏匿的蝈蝈摇摆那细长的触角,横斜在树枝上高唱;知了悠闲地卧着,鸣起那百无聊赖的笛声;几处黑影掠过皎洁的月光,是那蝙蝠扑腾着翅膀,为这奏鸣吹响神秘的号角。
突然,一阵别样的歌喉振响田野,打破刚刚那和谐的三重奏。惊得蝈蝈忙躲入石隙,知了连滚带爬藏到树叶背后,蝙蝠也抱头鼠窜,飞回山洞……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似排山倒海般的鼓声,接连着忽高忽低的胡琴,那琴声愈发短小,愈发紧促,直至顶峰浪尖,却戛然而止。我趴在窗前,贴着耳朵,仔细听这别样的乐曲。猛然间,“砰”的一声嚓响,令人震耳欲聋,如梦初醒。
这来势汹汹的音乐,瞬间使这秋夜躁动起来。只见不远处的晒谷场上人潮涌动,都你拥我挤地站着,有的还专门搬来小板凳,抢坐在戏台前第一排,还翘着二郎腿与伙伴有说有笑。
一袭白缎青袍,脖上锁着带有缝隙的木板,一头墨色秀发被束起在头顶柔顺而透亮,脚步踩着“咚咚锵,咚咚锵”的步点,踏月而来。观众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望向舞台,望向这位不朽的京剧传奇人物——苏三。
全场立刻静寂无声,好像只有苏三悲壮的诉苦声在田野中回荡。那声音绵长而精炼,她双眉紧锁,粉红的双颊显得她越发楚楚可怜。双手虽被木板束缚,却丝毫不影响她肢体语言的表达,台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但却好像有很多人。苏三眼神迷离却又坚毅地辩说,这唱腔可是没有十年的功夫能拿得下的,洪亮时如波涛汹涌,低沉时如微风吹过耳边,愤怒时如地动山摇,温柔时如母亲的抚摸……正当我沉浸在这别样的唱腔之中时,演员在这半亩之地已被她踱了个遍。观众看呆了,场下鸦雀无声,似平静的海面般,滕不起一点儿微波细浪,我也成了海面上的一缕海浪,一动不动,眼神驻留在台上。
音乐的渲染步入高潮,苏三的表演者提高了嗓门,戏词皆于苏三愁苦的脸庞上,随风摇摆的青袖中,晶莹剔透的泪珠里,落下来,落入人们的耳边,落入人们的心间。我们再也耐不住,坐着的连忙站起来,站着的连忙拥上去,都想近身地看,痴迷地听。一曲终,观众奉上雷鸣般的掌声,我也听得沉醉不知归路。
那别样的唱腔萦绕在田野上,延伸到远方,那明晃晃的灯光照耀在演员头上的颗颗汗珠,散作点点星光。虽曲终人散,我依旧与一些人痴迷地望着。
那唱腔是别样的,那戏服是别样的,那品格更是别样的。全身心的投入热爱的事,无所顾及地去执着,每个人都将会成为那个别样的自己。耐得住寂寞,守得住躁动,方得灿烂人生。
(指导老师 陆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