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文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茶园里的茶叶也迫不及待地抽枝发芽了。一个美好的周六，风和日丽，我去同事阿月家的茶园采茶，过得十分开心。
上午八点半不到，我俩已经在位于横坎头村的茶园里了。阿月家种的是“乌牛早”，这种茶树经过改良，发芽特别早。因为早收获，所以能卖个好价钱，收益自然好。
阿月对我说：“今天采一下，明天是周日，枝条得全部砍了，到明年春天抽新枝了，再采。”之前的两个星期，阿月已经雇老乡采了好几批的茶叶了。茶园不大，长长短短，就那么数得清的几垄，收拾得很干净。茶树也不高，枝条全是去年砍光后新长出来的，只是新发的嫩芽不多，所以摘得有点费劲。
新芽很嫩，也很绿，采一片捏着，软软的，手感好极了。十几片嫩芽握在手心里就是一小把，可放入挂在胸前的茶篓。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茶篓里的新芽多了起来。
我俩一边采茶，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不紧不慢，很轻松，也不觉得无趣。到午饭时间了，阿月说：“回家一趟，填饱肚子再来。”但我正在兴头上：“肚子不饿，迟点再去吃。”于是，我俩像寻到了仙草，不停地采呀、摘呀。又过了快一个小时，我提议：“歇一下吧！”
一上午，忙了三个多小时，把成果拿回家称了一下，还不到两公斤。我俩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不容易，真心不容易！”
下午一点多，我俩又出门了。这次，我发现茶园旁的地里长着艾草。快到清明节了，得采艾叶做艾青馒头和艾青饺子了。田里艾草倒是挺多的，只是大都开了花，有苦味，不能吃。为了找不开花的，我们花了不少时间。
采的艾叶够吃了，我俩开始赏景、拍照。几朵玉兰花开了，海棠花开得也旺，白樱花树摇曳着洁白如玉的花瓣，红枫吐出如血的嫩芽，绿油油的茶园生机盎然……横坎头村的田园风光如此迷人，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领略。
春来采茶忙！我俩又开始采摘茶叶了。本以为是个大晴天，我俩的防晒工作做得很到位，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谁知，太阳公公怕晒到我们，识趣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阿月说：“前几天，我也来采茶，但不是太热，就是下雨。今天这天气，最适合采茶了。我们真是有福之人啊！”我开玩笑地说：“如此好运气，也许是因为我春节去福州，沾了福气，不久前又去神仙居，吸了仙气。”说着说着，我俩哈哈大笑起来。
我俩继续忙了起来，渴了，喝口茶，饿了，吃点水果，不知疲倦地与时间赛跑。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多，还得去茶叶加工厂，我俩便决定结束采摘。
我俩一天采了三公斤，虽然不是很多，但阿月告诉我，加工成半公斤干的茶叶绰绰有余了。这段时间，半公斤茶叶值好几百元呢！我觉得很满足，便兴冲冲地赶到茶叶加工厂。只见偌大的厂房里，到处是茶叶，有的是老板雇人摘来的，有的是周边的村民从自家茶园里摘来加工的。我将茶叶交给老板，问清了加工费。老板说第二天就能拿到加工好的茶叶，我听了，满心期待。
许久没有在户外劳作一整天了，疲惫之感席卷全身。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为了增加收入，种了很多茶树。春夏秋三季，一有空，全家人就得去茶园采茶，头顶火辣辣的日头，雷阵雨打湿全身，是常有的事。十来岁时，我还跟着别人去几里外的茶场采茶，劳务费大概是几毛一斤。
小时候采茶，是生活所迫；如今采茶，是兴趣使然。
去茶叶加工厂拿加工好的茶叶，竟比预期的多。茶叶好香，放在车里，茶香阵阵，扑鼻而来。精加工的茶叶扁平且细小，浑身碧绿。这卖相，我很满意。我把茶叶装进包装袋里防潮。这是凝聚了我和阿月一天心血的茶叶，多么珍贵。泡了一杯新茶，细细品尝，愉悦之情从心底升起。后来，朋友的妈妈喝了我的茶叶，不停地夸我：“喝了这茶，不仅眼睛明亮，还能增寿几年呢！”听了这番夸赞，我的心情美极了。
又是一年采茶季，余姚各地的茶园开始热闹起来了。看着茶园里忙碌的身影，我总有一种亲切感。有了闲暇时间，我也会加入其中，体验采茶的辛劳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