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它没飞进来
依然朝玻璃扑啄,喙已滴血
望上去,阳光正照着三楼
当白头翁扑向玻璃窗时
突然里面另一只鸟也扑出来
它们在争斗,隔着玻璃
在它们数小时对峙中
十几鸟飞临,又像风飘走
近处的嫩叶反复被压低
许多青叶落向草地
阳光西沉时,白头翁飞走了
因为另一只鸟已败退逃离
窗沿的几颗果核和玻璃上的血迹
像是白头翁留下的胜利宣言
如果我不在,谁会知道那场争斗
暮色里,我在想我们和它有多像
自我曾多少次扑向另一个我
似乎无痕又滴血的争斗
只不过,隔着的镜子是肉身
也是尘世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