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建明
“数枝兰叶含花发,随诵梵文到月斜。西望清香天外语,佛前犹站一袈裟”,这幅书法是朱颖人先生创作并赠予进化镇曹山寺住持宗承法师。
朱颖人师从潘天寿先生,为当代花鸟名家,他的墨宝能够为宗承法师,为曹山寺而留,可见寺之珍贵。
山门正中“曹山寺”三个行楷,取法赵体,笔画圆润华滋,筋骨内涵,外柔内刚,用笔以中锋为主,方圆兼备,是萧山文化馆原副馆长徐士龙先生所书。除了寺名,他还曾为曹山寺撰写过一副对联。
曹山寺现有建筑2进,坐东面西,前进观音殿,后进大雄宝殿。山门朝南,西侧一排厢房与前进平行,粗看似前后3进。除后殿局部外,其余的建筑都是近年重修。寺内存莲花基座1个、圆葫芦状塔顶1个、曹山寺正殿石柱4根,系清代遗存,这在当代重修的寺庙中,还是比较罕见的。
寺庙面南,竹海为屏,一眼甘泉,七八平方米,常年不竭,养着几尾红色的小鱼;几垄洼地,果蔬丰盈。曹山寺有两人,宗承法师是目前曹山寺唯一的僧人,还有一位姓王的聋哑人,作为寺庙的辅助管理,默默为寺庙付出,更让曹山寺充满了难得的人情味。法师喜爱书法和古琴,他说,曹山寺古朴、简约,没有高大辉煌的殿宇,每天在这里,砍砍柴,挑挑水,种种菜,也是一种自我净化。因此,寺里经常举办各类读书会、茶会、书画鉴赏会、古琴演习等活动。寺庙里的对联,基本上是一个叫鸥侣诗群的民间团体创作的,并由宗承法师请书法家或佛门大德书写,再请手工艺人雕刻,挂在寺庙各处,也让曹山寺充满了人文气息。
萧绍古道穿寺而过,这是曹山寺的独特之处。萧绍古道西到进化镇华家垫村,东去绍兴夏履莲东村的施家坞,全长约五公里。古道完好无损,用石料砌筑,宛如一条蜿蜒在竹林中的苍龙,古朴幽深。沿途风景秀丽,青峰叠峦,清溪奔流,竹林落翠,满山的“空气维生素”,连呼吸都是一种享受。水库、翠竹、古亭、溪瀑、梅林,无一不令人心醉。曹山寺成了这些徒步登山者的“驿站”,在寺内大松树下休息、喝水、吃饭,补充一下能量再行。
后山崖300米处有一潭泉水,系曹山寺宝井。宝井石砌而成,底直径逾5米,井口直径近2米,上有盖。宝井长年不涸,水质清澈,味道鲜洁,通过管子接到曹山寺,成为曹山寺的水源。这水,可以煮饭烧菜;这水,可以浇灌蔬菜;这水,可以煮茶论禅。这水,也带给山下的村民些许甜蜜。
寺里的农家茶,是进化大岩山茶,一种古法炒制的圆茶,俗名“烘青”。这“烘青”,形态上要比市场上的旗枪稍微难看一点,但从香味和味道来比较,一点也不逊色。今天喝的大岩山茶,是秋茶,我有好长时间没喝秋茶了。其实,秋茶经过梅雨季节的滋润,比春茶泡出来的茶汁更浓,口感饱满圆润,醇厚度更明显。配上从宝井接下来的泉水,这样泡出来的茶水,田园韵味,清新雅致。
“宋韵”花开伽蓝处,来这江南秘境,乐山乐水,很自然地就汲取了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