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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7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萧山日报

大先生论

日期: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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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梦笔桥       上一篇    下一篇

  ■杜群智

  先生者,旧为尊称也,学识见闻高于常人,故尊称为先生也。凡儒林名士,盛誉昭著于天下之男性,如王阳明、黄宗羲、顾亭林、王船山,笔墨言语,敬称为先生。举凡称为先生者,必有学识见闻为其一也,亦必德行卓著为其二也。无关男女,故近代称林徽因、冰心、张爱玲为先生,当代称杨绛、叶嘉莹为先生。

  先生者,由学识见闻之人而遍乎有学识见闻之类人,古称夫子,也称先生,今称老师者。然天下先生皆可为老师,而未必天下老师皆可称先生也。何也?学问难得为其一,德行难修为其二也。

  韩文公为李氏子蟠之好学作《师说》,有言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公以闻道之先后定师生之名分,非徒以年岁之虚长为名分,故师其人之道也,非师其人之年也。年长有道,故从而师其道;年少者有智,故从而师其智。无论贵贱,道之所存,则韩文公必言师之所存也。若夫今之名为老师者,概以年岁数长于生,自以为学识必广,而余则见有为师者拙于生也,闻听生之提问捉襟见肘,顾左右而言他,答非所问,还必大人语气叱骂其小子无知也。如此者,称为师者而实难为师者,徒有其名也。何哉,学问不精进,难为人师也!

  庄子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知识之无涯,明矣。典籍浩瀚无边,而生命始终,不到百年。以百年之年月追无涯之典籍,举凡天下人,必不敢言知无不尽。同辈之间,十载寒窗共读,而识见学问,天壤之别必有之。韩文公时,有人言说,年之相若,道之相似,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今之时也,以先辈则必为达也,称以师徒之名,如旧之一日为师,终身父事,不得有违逆之言,苟有不一之见,必以年轻无识见,必听我长者之言。长此以往,为生者奋楫之热情渐熄,自我之发阐渐无。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闻道之先后不同,术业之专攻有别而已。圣人言道德者,有德者有道,谦逊为德,自知不足为德,若以下里巴人之我年长为师,若必听我言,德行难以服众,岂可称为大先生乎?

  师生者,名分定于教育之囿内。教育之目,为学之的,《大学》有言,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为学勤学,修身达人,亲和家人,和睦邻里,遍及四海,则教育之美好愿景。此之愿景,必有大先生为师,因材施教,有教无类,而心存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之念,则美好之愿景可得,如心存营营,日以混沌,何能遍读书籍只为教出更有识见之学生,何能教学生以天高海阔可以凭跃四海?

  萧山有传,德惠祠存,龟山先生杨中立时曾任萧县县令,先生曾于东林书院讲学,理学之兴盛,必有先生大功其中。先生言正而行端,德闳而学粹。网罗百家,驰骋千古。辨邪说以正人心,推圣学以明大义。使邹鲁圣贤有传,八闽之学始开。道学至后,名闻天下,先生是为桥梁也。如此,堪称大先生。

  以圣贤为取,难以比肩,却可望背。于今三尺讲台,能精通其科,知之为知之,不知而知加勉。能立心清正,不以资质为取,因其材而善教之,假使其材不可得窥深意,而必教以正道直行,不至伦常不知,常理不行。如此,亦可称为先生也!

  大先生难得,为国之栋梁。先生难得,是国之砖瓦。吾辈同侪其宜向先生、大先生之境而勉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