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盛凤琴 通讯员 周卢姗 来岳标 施丽华
5月12日，国际护士节。记者从区卫健局了解到，目前我区在册护士11404人，其中女护士10987人，“00后”护士719人，30年及以上护龄804人。
这一天，我们致敬迎接新生命的护士，也致敬那些护送生命远行的身影——他们给予死者和生者双重慰藉，被称为“生命摆渡人”。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安宁疗护护士，就是这样一群在“秋叶”飘落时，为其拂去尘埃并添上最后一抹暖阳的人。他们以专业为铠甲、以温柔为底色，做晚期重症、终末期患者生命最后的守护者与陪伴者。他们不仅精准管控疼痛、缓解躯体不适，更抚慰心灵，换来的是一位位患者在生命尽头最后的舒适与安详。
安宁疗护落地萧山 从理念到实践的探索
安宁疗护，也被称为临终关怀或舒缓医疗。在中国，安宁疗护的发展时间并不长。2017年，原国家卫生计生委颁布《安宁疗护实践指南（试行）》，正式确定“安宁疗护”一词。
近年来，这项服务在萧山逐步落地。截至目前，萧山已有区一医院、浙江萧山医院两家区级医院设立了安宁疗护病区。另外，萧山24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可开展安宁疗护服务，覆盖率达92.31%。2025年，我区结合住院服务、家庭病床、上门巡诊等形式，累计为177位终末期患者提供了全程照护。
5月7日，记者走进浙江萧山医院的安宁疗护病房。蓝色星空顶、蓝色窗帘、淡绿色的茶几，与普通病房相比，这里多了一份家的温馨。有的患者会带来自己喜欢的图画和相框，让病房更具个人气息。
41岁的林灵就是这间病房的安宁疗护专科护士。2023年6月，她被医院派往北京协和医院，跟随全国安宁疗护领军人物宁晓红主任学习。两个月的时间里，她不仅汲取了前沿理论，更在临床实践中深植了一个信念：安宁疗护不是等待结束，只是转换生命重心，缓解病痛、陪伴心灵，让离别从容体面。
2023年9月，医院正式成立安宁疗护小组。2024年7月，特色病房装修完毕，开始收治患者。截至目前，医院已有近90位患者在安宁疗护的理念下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
在区一医院安宁疗护服务同样在开展。医院参照《浙江省医疗机构安宁疗护病区建设标准（试行）》完成标准化病区建设，开放安宁疗护病床16张，融合护理、疼痛管理、营养师、心理治疗、老年医学 药学、康复科等多学科联动。2023年以来，医院已经有26位患者受益。
不是放弃治疗 而是换一种方式守护
生命的终章，不应只有冰冷的病痛与无助的等待。当医学无法逆转病程，如何守护生命最后的尊严、抚慰不安的心灵？
“很多人以为安宁疗护就是‘等死’，其实不然——它是让患者在生命最后一程不受剧痛折磨，有尊严地谢幕。”从事安宁疗护两年多，林灵感触颇深。
每一位进入安宁疗护的患者，都需要经过功能评估、生存期评估、心理痛苦评估等多学科综合评估。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让林灵记忆犹新。患病前，她是一位生活精致的家庭主妇，被丈夫和女儿娇宠着。但疾病让她长出了很多肿块，严重影响了外貌，最后不得不进入姑息治疗阶段。“她接受不了，整个人崩溃了，甚至有了极端想法。”林灵回忆。“光是劝她‘想开点’，是不可能的。”林灵和志愿者们没有说教，而是选择倾听、陪伴——听她讲年轻时怎么打扮，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临近过年，林灵对她说：“只要你在，哪怕是躺在那里，你女儿就有妈妈，你先生就有依托，这个家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话，慢慢打开了她的心结。后来，她主动和林灵讨论：遗照选哪张、不穿老气的睡衣、要穿自己喜欢的裙子。平日里，林灵还会为她做精油抚触、手部按摩、手膜，还给她涂上喜欢的指甲油。
“有一次她跟我说，梦见自己住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林灵说，“我们跟她开玩笑：‘你看，你以后要去的地方，还是个‘别墅’呢。’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最后，这位阿姨是在家人的陪伴中安静离开的。事后，家属特意来到医院表达感谢。
其实，安宁疗护不仅为患者提供了康复支持、个性化营养方案和心理干预，提升了患者的生存质量，也大幅减轻了家属的心理负担。这种生命教育，往往是双向的救赎。林灵说：“这可能就是安宁疗护的意义——既要优生，也要优逝。”
安宁疗护发展 在坎坷中前行
并非所有故事都这般坦然“接纳”，尤其是面对年轻患者时。曾经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妈妈，患有子宫内膜恶性肿瘤。晚期的她已经瘦到只有四五十斤，肚子却很大，身上插满了管子。7岁的女儿成了她最难舍的牵绊。
“她的父母，尤其是妈妈，完全不能接受。”林灵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一听到类似‘病情晚期’、安宁疗护，就觉得女儿没有生的希望，不愿谈及后续的相关事宜。”
另一位三十八岁的男患者，也是如此。在病情急剧恶化后，仍坚持靶向治疗，他和他的家人始终都无法接受病情急速进展的现实。每次看到这种情况，林灵都深感惋惜。
这是安宁疗护推广中的一个难点——当患者太年轻，家属的执念就成了难以逾越的“高墙”。
摆渡人，也需要被摆渡。长期面对死亡，如何排解自己的情绪？
“协和的老师说过，不能过度共情。一旦过度共情，你就走不出来，没办法继续工作。”为此，林灵特别喜欢旅行，去不同的地方看风景、感受阳光。在她看来，只有把自己渡好了，才能更好地渡人。
如今，浙江萧山医院的安宁疗护团队已有5位持有专业证书的医护人员，有一支由医院员工组成的强大志愿者团队，还有医院疼痛管理、营养师、心理治疗等学科联动——在治疗的同时，更关注心理健康。
林灵说：“安宁疗护的推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未来，我们希望通过‘三级联动’，将医院、社区、居家三级服务延伸，做出安宁疗护的‘萧山经验’。”
如今，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安宁疗护的需求正逐渐呈现刚性特征。这群“生命摆渡人”用专业和温情，让一个个即将靠岸的生命，都能被温柔接住。他们无法延长生命的长度，但努力拓宽了生命的宽度。这或许就是医学的温度——当治愈不再可能，关爱从未离场。
白衣之下 皆是信仰
每一次生死竞速中的坚持，每一句患者康复后的感谢，让每一位护士，都深深感受到这份职业是信仰，是守护。今天，正值5·12国际护士节，让我们一起倾听她们的声音。
王利琴，区第一人民医院心胸血管外科护士，护龄26年
作为护士，无影灯下、手术台上，ICU里……每一次与死神的赛跑，都是无声的勋章。我最欣慰的瞬间，都藏在患者重获新生的笑容里，是危重病人转危为安，是康复的患者紧握我双手道一声“谢谢”，是曾以为再也站不起来的病人终于迈出第一步……没有什么比见证生命重新绽放更令人动容。
孙月萍，区第二人民医院血液净化中心护士长，护龄32年
30余年的护理时光里，我见证了生命的脆弱与坚强，也在一次次守护中收获了成长。每当看到患者病情好转、露出安心的笑容，听到一句真诚的感谢，所有辛苦都化为满满的职业荣誉感。这份职业让我懂得责任与担当，也让我在守护生命的过程中实现自身价值。
胡春华，区第三人民医院儿科护士长，护龄32年
儿科工作琐碎又艰辛，面对孩子的哭闹，家长的焦虑，我们既要细心诊疗护理，又要耐心安抚情绪。看着孩子们康复后露出可爱的笑脸，不仅收获了家属的理解与认可，内心更是充满了温暖与成就感。
许盼盼，区中医院脊柱矫形科护理责任组长、中西医结合护理专科护士，护龄11年
身为一名脊柱矫形科护理责任组长、中西医结合护理专科护士，帮助脊柱畸形患者挺直脊梁、重拾挺拔身姿，是我心中最坚定的目标。看到患者直起背脊，陪伴患者康复前行，是我作为护士最想看到、做到的。
许江婷，区中医骨伤科医院老年病科护士，护龄3年
身为一名新入职的护理工作者，在工作中我慢慢读懂这份职业的意义与温度。护理工作看似平凡，却承载着患者的期盼。用心付出总有温暖回馈，患者的理解、道谢与康复，让我能继续怀揣热爱与责任，以温柔耐心对待每一位患者。
陈柯楠，区皮肤病医院护理部副主任，护龄10年
看着饱受皮肤病困扰的患者逐渐康复、重拾自信，我深深体会到皮肤护理工作的价值。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面临皮肤问题，希望可以用我的专业守护健康，用耐心共情患者。
汤益尔，浙江萧山医院产房护士，护龄37年
从事助产护理工作37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时速的惊心动魄，也见证了无数次母子平安的喜极而泣。37年，每一声清脆啼哭，都是对护理工作最好的馈赠。从青春到白发，产房的日夜早已融入我的生命。临近退休，回望职业生涯，虽辛劳，但因守护生命而倍感光荣，更是我一生引以为傲的人生勋章。
周晓月，浙江萧山医院精神卫生中心护士长，护龄21年
精神卫生护理特殊而艰辛。面对认知障碍、情绪失控甚至有冲动风险的患者，更要以极大耐心化解危机、共情接纳，做患者心灵的“摆渡人”。这份职业，见证了破碎心灵重归完整，守护每一份心灵安宁，便是最纯粹的幸福。
周春芝，蜀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120急救护士，护龄12年
作为蜀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120急救团队的一员，急救车上的生死竞速，让我深刻领悟到专业技能对挽救生命的重要意义。这份职业的荣光，藏在每一次精准判断与永不放弃之中。
楼春燕，所前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护士长，护龄34年
扎根社区护理一线34年，入户随访、慢病管理、健康宣教……我用坚守与爱心守护辖区居民健康。居民的认可，便是我医者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