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宗
从书本上认识蔡东藩,到实地去寻访蔡东藩,于我而言是一次非常难忘的寻访经历,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事了。年轻时的那股“傻劲”,令人回味。
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水泥厂担任化验员,学徒那会儿厂部安排我到当时行业范围里的翘楚——萧山临浦水泥厂跟班学习。
临浦是历史演义作家蔡东藩先生的家乡。初来乍到,我利用休息时间游览了峙山公园,还到临浦镇上的广播站,造访经常在杭州日报上刊登新闻稿的当地人孔老师,孔老师当时在机房里查看设备,对我的突然来访有些惊讶,他告诉我,要了解蔡东藩,临浦的临江书舍及墓葬地——所前镇的池头沈村是必须去的。
我第一站去的是临江书舍。只是门锁着进不去,只能从门缝里向里探视。这幢其貌不扬的江南民居小楼一隅,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日子里,蔡东藩伏案孤灯,神思飞涌,下笔千言,一部部演义小说从这里诞生,其中11部历代通俗演义,洋洋洒洒的600万字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第二站去了所前镇池头沈村,如今叫山联村池头沈自然村。那时没有导航,在路人的指引下,骑车往所前赶,记得沿途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田地,晚稻即将收割,金黄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进了村后,村委会沈主任热情地接待了我这位远道而来的来访者,二话不说带我去了蔡东藩的墓地。墓在割子山上,坐北朝南。坟前立有三块石碑,正中是“蔡东藩先生之墓”,右侧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碑石,左侧的碑石则是介绍蔡东藩先生生平的一组文字。
归来写了篇小散文。无巧不成书,几天后遇到了我的小学老师,他当时在浙江省湘湖师范学校进修,告诉我蔡东藩的孙子蔡福源在那里当老师,他鼓励我可以把文章寄给蔡老师看看。于是不假思索写了封信,把那篇文章也一并寄了过去。没多久,竟然收到了福源老师的回信,字写得端庄漂亮,他对我专程去寻访他祖父的足迹表示感谢,文末还写道,“附你的文章”,也就是说,蔡老师看过我的文章后,又寄还给了我。因为收到蔡老师的回信,还得到表扬和肯定,着实让我高兴了一阵。
人生的经历是故事。后来的岁月,每次遇到萧山的临浦人或是所前人,这趟不经意的寻访之旅就成了一项谈资,似乎聊起蔡东藩,我们都找到了一个共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