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评论员 蒋小祺
据齐鲁晚报报道，近日，山东的于女士在一家电商直播间买了10盒蓝莓，共59.9元。收到货后，她开箱发现，每盒蓝莓不超过5颗，甚至有几个空盒。
“直播间买到蓝莓只有5颗”，乍看像一则荒诞笑话，却是直播带货行业长期积弊的一次极端呈现。
近年来，直播带货正值风口，各社交平台无不以此为契机吸引流量。一些商家或带货主播往往通过“限时秒杀”“限量特惠”等话术，很容易忽悠到一批贪图便宜且冲动的消费者。
正常的一盒120克的蓝莓，售价在12元左右。而直播间的10盒蓝莓才59.9元，无疑是打了“价格牌”。直播间拿出来展示的可能是超大果粒且新鲜的蓝莓，但真实的货品可能是又小又瘪，或者分量不对，或者产地不对。而此次事件中，商家发出的蓝莓每盒居然不超过5颗，着实过分了。之后，消费者向平台申诉后拿到了退款，但也发现涉事店铺已不存在了。
为什么商家敢给消费者发这样的货？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同样的操作应该是得逞过的。
笔者身边就有一些老年消费者，他们经常喜欢刷某平台的直播购物，每次都会被各种低价商品打动。有一次明明是下单了5包炒荞麦，结果寄过来只有2包。但因为老人只会下单付款，却不知如何操作退款和跟平台投诉，同时又不敢告诉子女，只能吃哑巴亏。之后等确认收货时间到了，就自动收货了。
或许，这个蓝莓商家就按照这样的套路，抱着侥幸心理试探性地欺诈了几单。只有遇到较真的消费者时，才不得不退款。等到被平台处罚关店后，待风头一过，又换个平台换个马甲，继续按照同样的套路收割流量红利。
为什么直播带货的水这么深？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于直播带货的“流量逻辑”彻底碾压了“商业逻辑”。诚信、质量第一等商业信条，在直播带货领域似乎不值一提。再加上有“水军”在刷好评，平台监管又往往滞后缺位，就使得不良带货商家的“打一枪换个地方”的游击战模式，得以持续。
“五颗蓝莓”事件其实是再度敲响了直播带货的警钟。所幸有关部门对社交平台的管理也在不断与时俱进，比如3月20日开始施行的《直播电商经营者落实食品安全主体责任监督管理规定》，就将平台、直播间、主播及MCN机构全部纳入监管范畴，明确平台作为食品安全第一守门人的责任，要求其不仅要管“货”（食品），更要管“人”（主播）。从要求平台开通便捷投诉通道，到建立黑名单制度防止商家“换马甲”重开，构建起覆盖直播全链条的监管网络。
新规要想给直播带货扎紧“篱笆”，关键还在于制度的执行力度和效率。指望商家自觉，无异于镜中月水中花。唯有监管部门拿出零容忍态度，对恶意欺诈、屡教不改的商家依法从严处罚，让违规商家在全网都无法立足，才能彻底打破其“打游击”的幻想。
一个良性循环的商业社会，一定是基于诚信的交易，一旦基本商业逻辑信条崩塌，那么整个商业社会就会陷入无序。这就是我们要放大看“五颗蓝莓”事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