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敢
在语言表层意义之下,潜藏着更为深邃的“潜台词”。一些人总能说话听声,锣鼓听音,分辨言外之意,这是做人的智慧,一种“人贵有自知之明”的智慧。倾听“言外之音”、读懂“话中有话”,远非一种交际技巧,实则是通往智慧境界的必经之路,是提升人生境界的终极修为。它是一种能力,一种理解、洞察人性的能力,一种超越束缚、触及真实的能力。
一次去大庭广众卡拉OK唱歌,听歌的人很多,由于自己发音走调、普通话不标准,唱得实在不怎么样。放下麦克风,零零碎碎的掌声响起,其中一位声乐基础较好,唱歌一流的男士,握着我的手说,“刚才那首歌很难唱的”。我懂得他的潜台词,意思是你唱得并不怎么样。现实生活中,经常会遇到如此会说话的人,但是,需要你正确领悟,能听懂话中之话。如果你认为真的是这首歌难唱,在夸奖你唱得不错,那就大错特错了。
还记得很早以前,去考三轮摩托车驾照。当我骑上三轮摩托车按线路行驶下来后,因驾驶技能、处理情况都不是很熟练与顺畅,主考官说了句将责任怪到摩托车身上的话,“我看你的摩托车有问题”。考试是通过了,可我是明白的,自己技能并不熟练,处理情况并不精准,驾驶技能还得在实践中多强化。
有些话,表面上看是表扬,更多的是一种提醒。一次朋友请吃饭,由于在部队养成快食习惯,咀嚼频率很高,下咽速度很快,无论什么菜肴,吃得总是津津有味。人家就说:“与陆主任一起吃饭,我们胃口大开,无论上什么菜,都吃得香,显得很好吃”。听起来是表扬,其实是在说吃相不斯文、不雅观,有种狼吞虎咽“饿死鬼”吃相。故此,后来就注意了,慢慢地吃,慢慢地品,慢慢地下咽。
再说有些客套话,也需要我们去揣摩,别当作就是说得那么轻松。友人留客吃饭,常会说“只是添双筷子而已,没关系的,你常来吧,反正我们自己也要做饭的”。其实,谈何容易,一个人吃,是一个人的安排,两个人吃,是两个人的打算,三个人吃,是三个人的筹划,四个人吃,又是另一番景象,总之,每多一个人吃饭,花费的手脚,付出的劳动是不一样的,所有的安排打算都是有区别的。还有我们搭友人的便车,友人会说“你安心坐着,不用操心,送你到家,还不是踩一脚油门的事啊”。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轻松,穿过几条马路,穿过多少红绿灯,有时遇上单行线还得去绕行,没有个十来分钟、几十分钟是搞不定的。所以,作为友人的客气,自己一定要知趣识数,不要误会。事情真的没那么轻松方便,不过是友人的客气与热情而已。
鉴赏分辨听懂言外之音,领悟潜台词的深沉寓意,是做人的一门学问,需要明辨轻重、洞察秋毫,需要不断修炼与提升。这不仅需要丰富阅历、知识累积,更需要在纷繁表象中保持清醒,在喧哗烦躁里听见真音。只有如此,才能方得智慧真义,成就一种圆融,走进通透而深邃的智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