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评论员 蒋小祺
中国有句老话,叫作“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当今社会的价值评价体系日益多元化,就催生出了一波新型“仁者”。
最彻底的一种,是选择一个风景秀丽的偏远小山村,不为生计,只需要按自己所想的生活。退一步的那种,是选择“隐遁”山林,但又与世俗保持一定联系,比如有六七个艺术工作者去云南的偏远山村租房子改造,或做烧陶工坊,或做植物染工坊,或做画室。再退一步的就是来到乡村打造一个放空心灵的所在,且与世俗保持密切的联系,就比如近期在所前镇三泉王村开业的贝予山谷。
这个山谷在一年前还是荒芜的,如今被28岁萧山姑娘郦思杰改造得像模像样的。不仅有竹林吊锅鸡、竹筒饭、玩泥巴、打年糕等“野生”项目,还有与一位咖啡师合作的“咖啡+营地”项目。
有评论说,这不就是海归的“富二代”创业吗?从报道来看,山谷创业的背后肯定少不了家庭的财力支撑。但人家也可以选择在城市找个单位上班,按部就班地生活,完全没必要“自找苦吃”,经受一个乡村户外项目的生存考验啊。
之所以会来到山谷创业,笔者觉得还是源于“去乡野深呼吸”的内心呼唤。
在国人的教育体系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安宁生活,或许就是“仁者乐山”的最好范本。但为生存计,大部分人都没有条件,或者说没有勇气去这样生活,但不排斥偶尔为之。这就需要有人去构建一个个现实版的“乐山”的载体。而在国外主修社会学的郦思杰或许就是洞察了这种需求,并勇敢地将其变为现实。
这几年,年轻人“逆行”入乡,正在成为一种新趋势。他们的返乡,一方面是带着技术、理念的再创业,一方面也是为了实现心中的山野安居梦。
据2025年《中国青年入乡趋势年度调研报告》:全国各类返乡入乡创业人员已超过1200万人。入乡青年的平均年龄为35岁,70.1%的青年拥有5年以上城市生活经验,41.9%的受访者学历为本科及以上。仅浙江,到2025年为止的乡村青年创客累计就超过35万人。
萧山作为杭州南翼,特别是南部乡镇,群山连绵数十里,隐逸在山谷中的村落也有不少。那么,有山野背书的村落,如何抓住这一波返乡热潮,是值得深思的命题。
首先,我们应该在注重乡村自然资源保护的同时,推出关于闲置山林的文创优惠政策。
在这方面,萧山区已经走出一小步,比如萧山区与区环投集团共同开发的萧山区乡村闲置资产资源共享平台(试运行版),已于2025年上线。这个平台将通过畅通信息发布渠道,构建供需互通渠道,加大对乡村闲置资产资源的招商引资力度,为乡村资源和资产转变为资本和资金创造机会。在此基础上,有资源供应的村还可以学习丽水的经验,通过小红书等平台推介闲置农房,既展现真实场景,又输出政策。其次,可以梳理萧山现有具有山野资源的村落,制作成册,通过社交媒体进行分发。再次,则可以举办年度青年返乡创业大赛、青创市集等,提高青年人与乡村的对接频率。
当无人机掠过茶山、镜头耕作田野,一支支奔赴山野的青春力量必将逐步消融传统与现代、都市与乡村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