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
长假在老家住了些日子,刚回到萧山,忽然想到,出来时比较匆忙,光顾着别的事情,忘记父亲的药盒子快空了没有补充。我给母亲打了电话,说我还要回来一趟,母亲在菜园子忙碌,连声说好的好的,晚饭给你准备着。
母亲给父亲吃好饭后,就张罗着我俩的晚饭了,我打开一罐啤酒,边吃边聊。母亲今天下午去看望三姨妈了,带了点吃的过去,回来路上电动车没电了,推了不少的路。我内心一阵焦虑,快80岁的老娘在路上吃力地推着电动车,可想而知那个苦累疲乏的样子,要是我在就好了,可是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还将继续下去,不由感到无奈。
长假里,身边很多朋友都去了外地旅游,表弟他们去了南昌,内侄也去了外地,朋友圈里吃喝玩乐,大好河山,我选择了居家,内心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在父母亲身边,也是过节。
晚饭后,我走出家门,村道上好多村民们在结伴走路,饭后健身也成了他们的一种习惯。庄稼地里散发出来的泥土气息是那样的熟悉、亲和,笔直的石砌渠道,能听见汩汩的水流声,离家不远的那个池塘西头造了凉亭,四周砌了岸,变成了景观走道,往日杂草丛生的土埂路全然不见。内心想着农村的变化大,居住环境越来越好了。回来后,在老家台门旁边坐着,享受晚风阵阵,一会儿工夫,有几只蚊子嗡嗡地过来了,我起身,忽然天空飘起了雨丝,落在身上,顿感凉爽无比。唉,这个超长的高温天气何时能结束啊,秋风啊秋风,盼着秋风紧起来,气温就会降了。
我从十月一日回到老家,一共住了四天三晚。在老家,也就是扫扫地,浇浇树,搞搞卫生,不时地陪两位老人聊聊天。四日上午去村农资店,替母亲买了一个药水桶,十五斤磷肥,两瓶杀虫剂,中午前去同学家,一起吃了中饭。晚饭时,母亲自言自语般地问我,明天早上吃南瓜粥吧,今年南瓜丰收又好吃,还问我想吃什么菜,螃蟹要吃吗?我心里一热,老母亲总想用自己的方式来疼爱儿子,我连忙说,不要不要,有新鲜的菜蔬就好。
住在家里的几天,对年迈的父母亲而言,是极其踏实的,再也没有比儿女在身边更稳当更熨帖的幸福了,一家人到了傍晚,犹如倦鸟归林,鸡鸭入巢,住在一起其乐融融。对我而言,我不去赶热闹,专心围在父母亲身边,是陪伴加守候,特别是父亲,有我在的每一刻,他会有十分的安全感,有个身体不适等突发事情,我在就是平安。想起了我在萧山家里的好多个晚上,常常会牵挂在老家的父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一旦夜深人静那个电话响起时,内心的局促不安、孤立无助的样子,相信很多人都有同感。
住在家里的日子里,我还帮母亲整理了菜园子。菜园子里,玉米、芋艿已经成熟,那棵文旦树上结了好多果实。旁边空地上又有菜秧刚刚种下去,母亲是利用早晨和傍晚时间把它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肯浪费一寸地。我赤着脚,清理了一些杂草,把上半年收获的晒干枯萎的玉米秆子从地上搬走,给浅一点的垄沟稍加清理了泥土,地上的一些使用过的废弃了的薄膜也收集后“请”出了菜地。母亲年岁大了,不可能对细节有过多的考虑,重点在种下去能收上来就行,经我这么一“倒腾”,菜园子增色了不少。母亲现在还能下地,把菜园子弄得遍地丰收,若干年后,这块地要我来承接了,母亲是舍不得将它转给别人来种的,我得提前进入角色,从简单点先做起来,母亲才会放心,觉得咱家菜园子不会荒芜了。